脑袋嗡嗡的，像被重锤狠狠砸过，林越觉得眼皮跟灌了铅似的沉重。他费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。鼻腔里充斥着泥土的腥气和某种……野草的味道？

这是哪？

林越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麻木感中带点刺痛传来。还好，手还能用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，稍微一动就扯着嗓子疼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咳嗽了两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——车祸、剧痛、然后是这片荒郊野外？

“操！”林越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嘴还能用？看来没伤到要害。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上，身下是硬邦邦的土路。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几棵稀稀拉拉的小树顽强地生长着。天空湛蓝，阳光明媚得晃眼，可这点温暖却照不进他此刻冰冷的内心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越撑起上半身，剧烈的喘息让他脸憋得通红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套皱巴巴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是双鞋面磨损严重的运动鞋。这明显不是他的衣服，可也不是什么华丽的穿越装备。

没有金手指？没有系统？甚至连个响亮的金钟罩都没给他备上？

林越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往附近看起来有人烟的方向走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
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他才看到远处有零星的炊烟袅袅升起。林越心中一紧，暗道：总算是有人烟了，别是土匪老巢就成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跌跌撞撞地朝炊烟的方向摸去。刚靠近，一阵杂乱的吆喝声就传来。

“快跑！山里来了‘山鬼’！”

“什么？山鬼？那是山里的野兽，可今天……”有人惊慌地喊道。

“山鬼？不对啊，我们这山里哪来的野兽……”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声音听起来不像野兽，倒像是……人！

他悄悄拨开身边的灌木，借着树木的掩护，小心翼翼地窥视过去。

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，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。

只见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，围着大约十来个人。他们大多手持戈矛、棍棒，神色惊慌地看着前方。而在他们前方，几个穿着粗麻布衣，手持弓弩的“敌人”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，手中拉满了弓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