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但姜合乐心里清楚，自己这回是真的回来了。柴房里的冷饭、鞭痕、还有那个狗男女狰狞的面容，一帧帧在脑海里快放，让她后背发凉。不过，现在，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。

“姜小姐醒了？”林嬷嬷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进来，手里忙不迭地递上帕子，“夫人吩咐了，您一醒就赶紧叫人。”

姜合乐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，碗里是燕窝莲子，闻着就让人舒服。她没急着喝，只是斜眼看着林嬷嬷，“我爹呢？”

林嬷嬷一愣，随即脸上堆起笑，“您这不是刚好吗？夫人说您身子还虚，让您好生歇着，别折腾了。”

好生歇着？姜合乐挑眉，意味深长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她能感觉到，这丫鬟的态度跟前世好像不太一样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小心翼翼？

“扶我起来吧。”姜合乐摆摆手，也不客气，直接抓住林嬷嬷的手臂，“我要去前厅。”

林嬷嬷吓了一跳，刚想劝她别太激动，就被姜合乐的眼神瞪得一个激灵，连忙应了声，小心地搀扶着她。姜合乐脚步虚浮，但思路却非常清晰。前世这个时候，她还在被父亲羞辱，被继母和继妹算计呢。现在，她不仅要报仇，还要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
到了前厅，姜夫人已经等在那里了。她看起来素雅端庄，但眉眼间的精明却藏不住。看到姜合乐，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正常，甚至还要假惺惺地走过来，“我的儿，你终于醒了。身子可还好？”

姜合乐冷眼旁观，前世这个时候，她还 softheaded 地以为姜夫人是真心疼她，直到被无情打脸才明白，人心这东西，真是。”

“娘。”姜合乐开口，声音清冷，没有半分撒娇的意味。

“既然醒了，人也见外了。”姜夫人笑容不变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却被姜合乐躲开了。

“我爹呢？”姜合乐直截了当地问，“他说过今天要来见我。”

姜夫人笑容僵在脸上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老爷……老爷在书房处理公务呢，他说……改日再来。”

改日？姜合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改日恐怕没有机会了。”

“小姐，您这是何出此言？”姜夫人脸色变了，“老爷对您是真心实意的，您怎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