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盏红灯笼照得人脸发烫，孟凡咽了口唾沫，攥紧了布兜里的小菜钱。猛虎武馆，三个字红得发亮，底下小字写的‘招学徒’，字迹潦草得像是谁塞过来就往墙上一贴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裤腿还沾着早上巷口卖豆浆吐的痰，心里直打鼓。老板说武馆管吃管住，还能学本事，孟凡寻思着，饿死了也得先想想能不能打几个小混混。至少，以后进胡同不再总被人拿那几块糖块儿敲脑袋了。

正琢磨呢，前面突然传来几声嘈杂。不是打骂，倒像是……拉框架子？孟凡好奇，蹑手蹑脚绕过去，扒着墙头往里瞧。嚯，三四个人穿着黑衣服，像鬼影似的围着个穿碎布头的女人。那女人头发散乱，脸上还有巴掌印子，正喘着粗气骂人：“滚！再敢来抢我摊位，我就跟你们拼了！”声音又尖又哑，听得孟凡心里直痒痒。

黑衣人领头的身形笔挺，脸上半遮着块黑布，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，上下打量着那女人。“小丫头片子，就你这身板，能挡刀不？”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。

女人咬着牙：“滚！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”她挣扎着，手底下倒也有两下子，几拳砸在黑衣人腿边，虽然没打实，倒也够烦人。

孟凡在墙头缩了缩脖子，心想：打回去不行，帮人吧……万一人家是吃人妖魔怎么办？正纠结呢，突然听女人喊：“救命啊！抢劫啊！”那声调又急又惨。

领头的黑衣人笑了，像猫捉老鼠似的。“小妞，叫得挺响啊，这次谁也救不了你。”说着手一挥，另外两个黑衣人扑上去了。

孟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混蛋！他脑子一热，抄起旁边扔的半截砖头，就朝黑衣人砸了过去。他本就没想过能打赢，就是想……嚯！脚下踩着一根香蕉皮，一个趔趄，连人带砖头扑进了人群。

“哎呦！”他惨叫一声，倒地就爬。砖头砸飞了，没砸到人，倒是把自己砸得龇牙咧嘴。那几个黑衣人回头一看，领头的眉头皱了皱，旁边两个人立刻揪住孟凡就拎：“哪儿来的小屁孩，找死！”另一个黑衣人已经揪住那女人的头发，就要往墙上摔。

“住手！”孟凡在手里挣扎，心里想：死也拉个垫背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