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盏红灯笼，在暮色里亮得晃眼。孟凡眯着眼，盯着那块招牌。‘猛虎武馆’，三个字写得比孟凡的作业工整多了，就是歪得能当风向标使。旁边那‘招学徒’的小字，更像是贴上去的补丁，摇摇欲坠似的。孟凡咽了口唾沫，兜里那把皱巴巴的零钱，硌得他手心生疼。今天早上刚领的早餐钱，八块。

他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想起刚才那碗打翻的豆浆，老板娘那句“下次不地道可不认账”，孟凡脚尖在水泥地上抠了抠。他知道，光靠这八块钱，别说学费了，连顿饱饭都悬。可再不找个地方学两手，下次挨揍的时候，还是只能捂着肚子喊“爷爷饶命”。

“老乞丐师傅……”孟凡嘀咕着，目光又飘回了巷子深处。那影子缩在墙根下，跟根枯草似的，一摇一晃的。别说身手，连气都透不稳当。可就是这副模样，城里几个小子为啥前脚刚跟他拜过把子，后脚就跑来跟他练家子？孟凡想不通，也懒得想。反正是他运气不好，撞上这群不长眼的。

他攥了攥零钱，决定先看看能不能混进去。猛虎武馆门口挂着块木牌，上面刻着四个字：“打杂免费”。孟凡瞅了瞅，又瞅了瞅墙上贴的学徒须知，最后把零钱塞回兜里，从旁边一个破破烂烂的侧门溜了进去。

里面不像外面看着那么唬人。练武房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木人桩和破旧的兵器。孟凡蹲在地上，看几个小屁孩在练猴拳，打得龇牙咧嘴，出的汗跟刚从水缸里捞出来似的。孟凡没忍住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
“师傅，你看我这拳打得行不？”一个瘦猴似的少年扭头冲他喊，脸上全是汗，眼睛亮得像对兔子。

孟凡摆摆手，没搭理他，继续看。正看着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炸开：“嘿！小崽子，别瞎练了！没教练指点，练得跟草扎的似的。”

孟凡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正是那老乞丐。他正靠在墙角晒太阳，眯着眼，手里还拿着个棒子，看不清是个啥。刚才那声吼，竟带着股子虎虎生风劲儿。瘦猴少年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拳没打出去，差点把旁边的木人桩抡飞。

“师傅……您……”少年一脸懵逼，完全没想到这的要饭的，还能说话，还说得这么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