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塞进垃圾桶里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把孟凡吓了一跳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往巷口那边挪了挪。巷口亮着红灯笼，招牌上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‘猛虎武馆’，旁边还有个小字，‘招学徒’。

孟凡咽了口唾沫，捏了把裤兜里皱巴巴的零钱。昨天在老乞丐手里换了三十块，说是去城里转转，找个地方歇歇脚。结果绕来绕去，就剩下这么几个了。

“嗯，学徒…是吧？”孟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抬头看了看武馆那块木板，上面挂着块牌子，写着年龄和体重限制。他瞅了瞅自己的胳膊，又摸了摸肚子，自个儿估摸着，顶多一百三四十斤。

里面隐约传来一阵哄笑，还有练拳的声音，闷闷的，像打雷。

“行了行了，那谁，你再来一次，这次声音大点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吼道。

“知道了，王教练！”应声的是个小个子，只能算勉强及格。

孟凡搓了搓手，正准备缩头溜走，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里面传出：“外面那个小子，是来报名的？”

“嗯？哦哦哦，是呀是呀。”孟凡吓了一跳，赶紧应道，“我，我想当学徒。”

“进来看看。”沙哑的声音不带什么感情，像是念账本。

那小个子应了一声，推了推门出来，看到孟凡，愣了一下，“你？这么瘦？”他上下打量了孟凡一番，嘴角撇了撇，“才一百二？”

孟凡有点尴尬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我早上没吃饭…”

“算了，”小个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我们教练说了，身高一米七以下，体重一百五十斤以下，免谈。你回去吧，别占地方。”

孟凡刚想开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喂，等会儿。”

小个子回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手里还拎着俩馒头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样子。“我说，你也不能这么随便拒绝人吧？人家也是来找师傅学的。”

“嘟囔什么！”小个子皱了皱眉，“规矩就是规矩，再说了，他这么瘦，等下训练，分分钟累趴下，拖我们后腿是吧？”

“就因为瘦？人家说不定有潜力呢！”小姑娘不依不饶，“教练，你看他，虽然瘦，但没病没灾的，让他试试吧。”

武馆里那沙哑的声音顿了顿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行了，今日最后一次招收，你，进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