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营房里头吵吵闹闹的，还夹杂着几声闷哼，听得叶辰心里直打鼓。他拔了拔胳膊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棉絮都掉大半了，硬邦邦地贴在后背上，寒风钻进来一个洞都不会留。得，看来是撞上热闹了。他踮着脚尖，往门缝里瞧。嚯，这景象可真够刺激的。

外头雪下得正大，营房门口围着好些边兵，伸着脖子往里头看。叶辰眯着眼，顺着人群缝隙往里瞧去，只见火堆旺得吓人，几个醉醺醺的边兵正围着一个老兵拳脚相向。地上躺着一副破麻袋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"狗日的！还敢不服老！"其中一个胖边兵抹着嘴上的酒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辰脸上了。他抡圆了胳膊，握紧的拳头带着劲风，朝着老兵的面门就砸过去。

"啪嚓！"一声脆响，老兵闷哼一声，往后倒退了好几步。他捂着额头，满脸的血蹭拉蹭拉往下流，嘴角一咧，眼神里却满是狠厉。

这帮小子，真他妈不把自己当人看！叶辰心里暗骂一声，正准备挤进去，冷不丁肩膀被拎了一把。

"嘿！哪儿来的小崽子，想跟着凑热闹？"拎着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酒气熏天。他咧着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"赶紧滚蛋，不然连你一起揍！"

叶辰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却听见里面有人喊："老将军，别急着动手，说话先！"

火堆前，老兵缓了口气，抹了把脸上的血，死死盯着胖边兵："王虎，你当本将军是死的？当年我西征沙场，这三百回合战死的敌将，怕是你辈子都打不出来！"

王虎哈哈大笑："老东西，别吹牛了！当年你小子也就比我们强点，现在老胳膊老腿的，还敢在我面前嘚瑟？"说着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"来来来，谁怕谁，要打一起上！"

周围的边兵也跟着起哄，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。叶辰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些边兵虽然粗鲁，但骨子里还是挺讲义气的。

就在这时，老兵突然抬头望天，胡子唰地一下竖起来："今日风雪之夜，本将军受尽霸凌，可见我镇北大营已经没落到何种地步！我倒要看看，是哪个王八羔子，敢在此时还敢如此嚣张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