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天雪地里，一个瘦小的身影蠕动着，鼻涕拉得老长，头发和衣服都结了冰碴子，像个小乞丐似的。叶辰咬着牙，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冷气，挣扎着爬起来。

“操！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扶着腰，眼睛狠狠瞪向前方那座黑漆漆的营房。

这里是镇北军的一个边防小营，驻地扎在千里冰封的塞外。叶辰现在是营里最底层的一个小兵，苦哈哈的，干着最累的活，挣着最少的饷。

三年前，他可是京城叶家的大少爷，风光得不行。哪知道一夜之间，家道中落，爹爹被贬，自己也被逐出家族，成了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。没办法，只能搁这儿当兵，图个自食其力。

可当兵不比在家当少爷，累不说，还得看人脸色。营里的老兵油子，没少欺负他。今天，又是那个叫王狗剩的副班长找麻烦。

“叶辰，刚才站岗怎么走神了？我看你眼神发直，想女人想傻了吧？” 王狗剩一米八几的大个子，脸跟着长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到叶辰脸上。

叶辰知道这货又要讹上了，脸色阴沉，拳头紧了紧：“我不想，我就是眼睛累了。”

“累？我看你是心虚！” 王狗剩嘿嘿一笑，逼近一步，“行了，看在你是新来的份上，这次就饶了你。下次再敢走神，可就不是罚沙滩那么简单了。”

叶辰攥着拳头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强忍着怒火：“知道了。”

“哼，孬种！” 王狗剩啐了一口，转身回屋里暖和去了。

叶辰喘着粗气，肩膀一沉，刚想发作，却听到身后有人喊：“叶辰，还没走？”

他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干净皮袄的小丫头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肤白胜雪，眼睛像会说话，正俏皮地看着他。

“小翠姐，我……” 叶辰有点意外，这小翠是营长的独生女，平时对他还算客气。

小翠巴掌拍得啪啪响：“看你那怂样！刚才王狗剩那傻狗又欺负你了？”

叶辰一愣，挠了挠头：“没事，我走。”

小翠却拉着他的胳膊：“走啥走，晚上我爹管账的，你去我屋里，我给你小子压压惊。”

叶辰心里一阵狂喜，但脸上还得装着镇定：“不了不了，小翠姐，我明天再……”

“哎呀，就一会儿！” 小翠拉着他就走，声音娇滴滴的，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，“再说我爹也快到了，你去了正好帮着看看火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