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肚子又叫了，这玩意儿比他这身破布 衣裳还结实，隔三差五就扎扎实实来一下，提醒他这顿饱饭是拖到什么时候了。他嚼着那块硬得跟树皮似的馒头，嘴里又酸又涩，眼睛往庙里一扫，除了他自己，就仨跟他也差不多的叫花子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里头飘着和林凡一样的心思——找吃的。

就是，找吃的。

林凡往旁边挪了挪，多占点地方总不是坏事。他这破庙是临时的落脚点，钻进来图个安全和干干净净，可没想到，这安静也没多久。突然，一阵沙沙的响声从屋顶传来，接着，一只灰扑扑的耗子探了个脑袋，叼着半块馒头就往墙角跑，那速度，跟林凡这三天没吃饭似的，嗖一下就没影了。

林凡眼珠子一瞪，差点没把馒头吐出来。他活了这么些年，饿是饿过，可饿到看见耗子偷馒头都要眼红的程度，还是头回。他顺手抄起身边半块更硬的馒头，追了上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老东西，吃相还这么难看？下次我见你，直接把你的牙给拔了！”

当然，这是林凡心里的想法。他哪能跑得过一只耗子，迈了几步就停住了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他这人，吧，就是有点倔，要强。饿死算什么？他林凡，还没那么容易倒下。

可就在他准备回位置的时候，那耗子又停了下来，用它那黑豆似的眼睛瞅了瞅林凡，然后噗通一声，跑了。

林凡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耗子是故意引他走，把馒头落给他了？他狐疑地蹲下身，果然，就在他刚才馒头旁边，躺着半块馒头。

林凡心里一动。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，只不过，他是个实在人，这种“天上掉馅饼”的好事，他本能地不信。可现在，这耗子……也太阴了吧？

他捡起馒头，掂了掂，软和了点，闻着还有点耗子毛发的味道，但总归是吃的。林凡 luxe 一把塞进嘴里，慢慢 chewing。这馒头，比他之前啃的任何一块都香。

吃完馒头，林凡摇了摇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这人，虽然有点倔，但也不至于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。他叹了口气，准备回去躺着等天黑。

可就在这时，他突然感觉眼皮一跳，像是有人用手指轻轻戳了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