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看你这狼狈样，又跟谁闹别扭了？”铁匠铺里，王大锤往炉火里又加了几块炭，火星子“噼里啪啦”地炸开，映得他满脸是横肉。

我刚擦了把汗，从作坊里钻出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饼，啃得满脸糊。王大锤是我发小，也是镇上最好的铁匠，平日里少气多，可偏就对我这个“吊丝”还算客气。

“没什么，跟李屠狗那小子抢锤子使。”我叼着半块饼，含糊不清地说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门口。

那李屠狗，外号“独眼龙”，人如其名，一只眼是假的，脸上总挂着阴笑。他手艺也确实不错，可惜心术不正，平日里仗着力气欺负老实人。

王大锤“啧”了一声，炉火映着他眉头紧锁，“又是他？那小子仗着县丞家的外甥身份，狗仗人势惯了。走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说罢，他抡起巨大的铁锤，“砰砰”两声，就震飞了门口两块试试硬度的废铁。那气势，惹得门口几个闲逛的地痞纷纷摇头，赶紧溜走了。

我挠挠头，王大锤这脾气，在边陲小城野鸡镇上，除了他师父，没人敢招惹。

一路到了镇东头李屠狗的铁匠铺，生意倒是红火了，两三个伙计围着打铁，吆喝声不断。李屠狗坐在柜台后面，假眼珠子转了转，就看见了我们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大锤整天护着的穷小子吗？怎么，又来抢生意？”他嘴角咧到耳根，露出森森白牙。

王大锤没搭理他，直接一脚踹开柜台，“还不动手？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王大锤这脾气，要是真动起手来……

“你……你敢？”李屠狗惊慌失措地往后缩，假眼珠子都红了。

我赶紧拉住王大锤，“算了算了，真动手也赢不了他。”李屠狗虽然外强中干，可毕竟力气大，又是李县丞的外甥。

王大锤把我拎到旁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小子，你小子最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？”

我愣住了，他这是怎么了？突然问这个。

“我……我啥时候不对劲了？”我含糊其辞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

王大锤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“你给我盯着李屠狗，尤其是他手上的那把刀！”

我一口水差点呛出来，“刀？他那是普通砍刀啊！”

王大锤重重一拍大腿，“普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