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收回目光，转过身道了声“不好意思，没拦住。”高跟鞋敲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不大，但走廊尽头传来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响，他似乎听到了。 那男人没抬头，手指停顿了一秒，又继续滑动了。苏晓松了口气，加快脚步往前门走去。电梯间里空荡荡的，金属门升降发出单调的嗡鸣。她在滚动的镜子里瞥见自己，风衣下摆沾了点灰尘，脸色有些苍白，像是刚被什么噎住了一口。 推开咖啡馆玻璃门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街上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行人在树荫下遮阳。苏晓呼出一小口气，感觉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。刚才那短暂的相遇，像一根细刺，扎在心口，不尖锐，但总往人多的地方钻。 “你想喝点什么？”柜台后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，打断了她胡思乱想。她定睛一看，是个系着围裙的年轻女服务员，眼睛笑眯眯的。 “一杯伯爵红茶，谢谢。”苏晓把手机递过去，点了个香草饼干。服务员接过去，按键的手指在屏幕上流利地滑过。“好的，请稍等。”她抬头笑了笑，“今天人少，您运气不错。” “嗯。”苏晓应了一声，没再多问。她走到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刚才那个男人坐过的位置旁边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桌面上投下跳动的光斑。 服务员很快端来一杯刚煮好的红茶，茶叶在杯底舒展开，琥珀色的茶汤冒着细小的气泡。饼干也跟着送来了，包装纸撕开时发出细微的“啪”声。 苏晓用小勺搅了搅红茶，让茶味更浓些。饼干是那种微微带甜的进口货，咬下去酥脆，嘴角沾了点屑。她刚吃了块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玻璃门又被推开了。 进来的是个穿牛仔外套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推门时动作有些急，木门发出的“砰”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。他手里拎着个纸袋，看样子是刚买了东西。他径直走向吧台，和服务员说了句什么，然后また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。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同一个人。她想起刚才电梯间里那声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响，明明很轻，却让她猛地收紧了背脊。现在，他就在她旁边，沉默地喝着咖啡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