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在门口顿了一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的袖口。靠窗的位置上，男人低着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，背景音是滋滋作响的电流声。她皱了皱眉，那声音让她想起老家收音机坏掉时发出的杂音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。

“靠窗的位置有人。”她轻声说，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。

男人像是被惊扰了，猛地抬起头。苏晓这才看清，他穿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，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但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，快速扫了她一眼，又立刻垂了下去，重新看向手机。

“啊，抱歉，我……没注意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没好好睡过觉。

苏晓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她绕过他，在吧台前点了两杯美式，糖包和奶泡都是要加满的。咖啡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笑容很甜，麻利地打好了咖啡，递给她时 murmured，“下午茶时段人最多，先生在那儿坐着不如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晓接过咖啡，打断了她，“谢谢。”

她选了张靠里面的位置坐下，刚把咖啡杯放下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男人似乎在整理桌上的东西，几本摊开的杂志，一支笔，一个空钱包，还有一部屏幕暗下去的手机。

“怎么？找什么呢？”苏晓随口问了一句。

男人抬起头，这次他看清了，是个戴着细框眼镜的姑娘，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露出白皙的颈子。苏晓发现他耳朵尖绷得有些紧，像是被她的话吓了一跳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推了推眼镜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，“就是……风太大，怕把手机吹掉了。”

苏晓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她呷了口咖啡，苦中带着点回甘，正好驱散了午后的困意。男人似乎也放松了点，重新打开手机，但这次他调低了音量，不再有电流声。

苏晓看着窗外，街对面有个花店，老板娘正蹲在地上给玫瑰浇水。几个行人匆匆走过，手里拿的文件、手机、购物袋……每个人看起来都像在忙自己的事，谁也不会注意到旁边的人在想什么。

“你也在等谁？”过了一会儿，男人突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