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斜斜地照进咖啡馆，Outputs微凉的风混着咖啡香气。苏晓揉了揉眼睛，推门进来时差点被门口的风吹个趔趄。

“呼……还好没迟到。”她小声嘀咕着，习惯性地扫了一眼靠窗的位置。

有人在那儿。一个男的，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。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牛仔外套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了一层暖黄，发梢有些凌乱，像被风吹乱的草。

苏晓啧了一声，放下手里的纸袋。“好巧啊，又在这儿。”她走过去，在另一边的空位坐下。

男人闻声抬头，视线在苏晓脸上停了两秒，然后又落回手机屏幕。“又来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刚从床上爬起来那样懒散。

“嗯，陪客户来谈点事，搞砸了。”苏晓抓起桌上的饼干，掰了一块塞进嘴里，又泡了两杯红茶，“你呢？不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画家？”她指了指他桌上摊开的画稿。

男人终于把手机放下，拿起一旁的画笔，笔尖在画布上划拉两下，又放下。他盯着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红茶，“画个屁，瞎折腾。”他搅了搅红茶，茶叶在杯中翻滚，“临时起意，想画点东西。”

苏晓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像某种电影里的场景。大概是那种，一个浑身故事的男人，在某个下午，选择用沉默和画笔打发时间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实在好奇，“找我喝茶，还是找这些画笔喝茶？”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“都行。”他指了指饼干，“你要是再加两块，我考虑给你画张肖像。”

“真的？”苏晓眼睛一亮，“就现在？”

男人点点头，拿起画板，“钱你放这儿，画完了自取。”

苏晓飞快地掏出钱包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，又去够饼干，结果手一抖，掉下来两块。她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又碰倒了他的画架。

“啊！”东西散了一地，画稿被压在桌脚，彩铅滚得到处都是。

男人蹲下来帮忙，苏晓也蹲下去，两人离得极近。她看到他脖子上有一道小小的疤痕，像被热油烫到的。

“抱歉抱歉。”苏晓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，头发不小心蹭到他衣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