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咚咚咚。" 林薇眼皮又沉了一下，心说这都几点了还来。前四个钟头，不是潜在客户自认为占了个大便宜，就是隔壁养生体验馆的推销非要塞个足浴盆体验卡。烦得她只想把门焊死上。

门铃又响了，这次带出来不耐烦的电子音。林薇咕哝一声，趿拉拖鞋去了。门口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，头发像是刚被风操过，领带歪在一边，衬衫最上面三颗扣子是扣错了，不是穿反，是根本没对准扣眼。

"请问，林薇？" 小伙仰头望着她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熬了通宵，又像是刚被人揍过。嘴角还挂着点未干的泪痕。

"谁啊，" 林薇皱眉，"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蹦跶啥？"

小伙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拒了，结结巴巴道："我...我是赵阳，赵希阳的男朋友..."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赵希阳？那个前两天还哭着跑来咨询要分手的姑娘？她怎么还在这儿？她不是应该去见那个比她大五岁的男朋友了吗？

"什么事？说吧。" 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专业。

"林老师..." 赵阳的声音有点发抖，"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烦...但是，能...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我保证这次一定..."

林薇看着眼前这小伙子，头发乱得像鸟巢，衬衫歪得简直在炫耀自己没用心，脸上挂着堪比川剧变脸的痛苦表情。突然觉得赵希阳真是个幸运儿，居然能找到这么...这么惨烈的备胎。

"赵阳，" 林薇打断他，"清醒点。你今天来是想干什么？"

"我就是...想问问，林老师，我到底哪里错了？" 赵阳抓住她的衣角，"希阳说我太幼稚，太不像个男人，遇事只会哭...可是我只是...我只是太在乎她了啊..."

林薇叹了口气，这小白脸，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，可刚才在门口跟自己说话时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，又像个没心没肺的混蛋。

"赵阳，" 林薇掰开他的手，"感情这事没有绝对的对错。你觉得你哪里做得对？"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眼神空洞地看了几秒，突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，"我不知道...我只是...我只是..."

"回去吧。" 林薇合上咨询室的门，"明天再来，我下午四点上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