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

林薇眼皮抬了抬，没动。前四个钟头，不是潜在客户，就是隔壁养生体验馆的推销，烦得很。门铃又响，还带着点不耐烦的催促，林薇才慢吞吞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带歪在一边，衬衫扣子扣错了三颗。他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记事本，眼神在林薇脸上一扫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，像是终于找到说话对象。

“林老师是吧？赵哥让我来的。”小伙子把本子往桌上一甩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带着明显的情绪。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。她认得，这是那个昨天打电话来的，说女朋友跟他分手，然后失踪了，电话关机的那种。

“坐吧。”林薇指了指沙发，自己重新泡了杯咖啡，这次选了不加糖的。

小伙子没客气，一屁股坐下，开始翻那本记事本。他叫小张，跟我们公司签了两次单，都是处理烂摊子那种。这次更是棘手，女友失踪三天了，家里蹲了两天，今天实在受不了，跑来找林薇“算命”。

“林老师，你说我这女朋友她……会不会出什么事？”小张突然抬头，眼神发直，“她不是那种人啊，特别独立，上班下班自己安排，可今天早上出门，就再也没回来……”

林薇拿起咖啡杯，抿了一小口，没说话。这剧情，她听烂了。吵架、冷战、然后一别两宽。可小张这女朋友，好像有点不一样。

“我找她，打电话，关机。”小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爸妈也开始打电话了，她弟弟也，她烦了嫌我吵，提前关了静音。我给客户发信息，说家里有点事，今天请假，客户那边不乐意，说项目赶着呢。我……我没事吧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说：“你觉得自己有事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小张哀嚎，“昨晚吵架，她哭着说觉得累了，要冷静一下。我那时候也急，说了些狠话，可能……可能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？”

林薇放下咖啡杯，看着小张那张明显自我怀疑的脸。

“赵哥给我的时候，也说了你俩吵架，具体内容是……”

“就是因为我接了个别人推荐的私活，没在她生日那天陪她逛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