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“解忧杂货铺”的门，手上的咖啡还没端稳，就被门口的风吹得差点洒出来。她下意识扶了扶眼镜，眯眼看了看招牌——底下那行小字“情感咨询”尤其扎眼。

“第几天了？”她小声嘀咕，给自己倒了杯热水。

刚来这几天，她每天都在想这个问题。昨天一个客户哭到妆都花了，说老公出轨了，连分手费都要得明码标价；前天呢，是一对情侣，为谁先洗碗吵翻天，最后她建议他们抽签。林薇夹在中间，感觉自己比当事人还累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，正低头刷手机。林薇冲他抬了抬下巴：“有人吗？”

男生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把手机收起来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什么事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咨询师，”林薇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刚才看到你们这儿在招人。”

男生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看电脑屏幕了，好像根本没听懂。

林薇尴尬地站在原地，手上的咖啡杯不自觉地晃了晃。她这才注意到，墙上贴着一溜照片，都是哭得梨花带雨的客户。旁边还有一行字——“我们帮你摆平烂摊子，也帮你找回自己”。

“那个，您……您是在招兼职吗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
男生终于抬眼看她，嘴角扯了个不太明显的笑：“招实习生，底薪两千五。”

林薇心一沉，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，默默转身走了出去。这时候，外面懒洋洋地晒太阳，街上人声嘈杂，她却觉得整个人像被掏空了。

“走走走，下次还来！”她对空气吼了一嗓子，把外套扣得严严实实。

晚上躺在床上，林薇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，她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电话里传来一个暴躁的声音：“喂！是那个新来的吗？你到底有没有时间啊！”

林薇赶紧开了免提：“您是……”

“我姓赵，刚离了婚，”男人拐着弯骂，“要不是老太太非要我找个人坐坐，我才不找你这种半吊子玩意儿！”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：“您……您具体想咨询什么……”

“我老婆跟闺蜜跑了，你说我该找她，还是该报警？”赵先生的声音像破锣，“我儿子知道了一定会恨死我！”

林薇听着心里发毛，本来不想接单，可想到两千五的底薪，她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可以去您家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