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差点就穿了。”张烈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刚才那几大口凉水确实管用，胸腔里那股撞得他五脏六腑都疼的火气终于消停下来，但身体还是虚得像一摊烂泥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几根胡茬子扎得生疼，估计是刚才被那几个巡逻队员按在地上的时候给磕的。

旁边，那几个巡逻队员依然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一个年纪稍长、脸上带着刀疤的队员终于忍不住，凑到张烈面前，小心翼翼地递上一块干硬的饼子：“小……小子，有活儿你就快干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

张烈瞥了他一眼，接过那块黑乎乎的饼子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。饼子又干又硬，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，但张烈嚼也得嚼，毕竟现在不是讲究口感的时候。

“活儿？活儿就是把这破地上的脚印给我抹掉。”刀疤脸队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小块泥地，“上面有你们的脚印，还有……还有别人的，别让上面的人查到是你们干的。”

张烈嗤笑一声：“抹掉？你们抹得掉吗？这地面都板结了，得用刀刮才行。”

刀疤脸队员脸一绿：“还……还要用刀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张烈指了指自己腰间挂着的工具包，“嫌我收费贵可以滚蛋，要干就老老实实配合。”

那几个巡逻队员面面相觑，最后还是刀疤脸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得锃亮的石头，递给张烈：“那就……那就动手吧，钱……钱回头给你。”

张烈也不客气，接过石头就开始对付那片泥地。这块石头有些分量，又磨得精细，刮起地面的泥巴还算利索。不过半个时辰，那片泥地上的脚印就被他清理得差不多了，只留下一些淡淡的划痕。

“行了吧。”张烈扔下石头，掸了掸手上的灰，“钱呢？”

刀疤脸队员从腰间摸出一小袋铜币，战战兢兢地递过去：“就……就这些，我们自己都快破产了。”

张烈掂了掂袋子，不满地哼了一声：“就这点？我看你们几个家伙摸鱼摸上瘾了吧？”

“我……我们是实在没钱了！”一个年轻队员哭丧着脸，“上头催得紧，我们……我们一片好地全给你占了，这月俸都快拿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