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狗子，哥忙着呢，没空跟你扯淡。”王磊眼皮都没抬，脚下步子又快了三分。

二狗子“嘿嘿”一笑，那烟屁股在他嘴里一翘一翘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磊脸上了：“哟呵，王磊，今儿个是去赶集了？我瞅着你这蓝布包袱，里头是买了啥紧俏货啊？”

王磊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这二狗子咋比蜜糖还黏糊？他快步走到巷口，头也不回：“去你的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，赶紧滚蛋！”

二狗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直乐，扯着嗓子喊：“王磊，你别欺人太甚啊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动我家的片子，我哥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王磊猛地停住脚步，眼神一厉：“就凭你哥？他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，我就让他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二狗子连忙摆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，“王磊，有话好说，有话好说……”

王磊没再追上去，心里却是一沉。这二狗子，仗着他哥在县里当干事，平时就狗仗人势，今天怎么突然拿这话吓唬他？难不成……王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二狗子家那几亩薄田，自从分了责任田之后，日子过得并不富裕。他和媳妇一个农忙一个闲，一年到头也就挣个百十来块钱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王磊眉头皱得紧紧的，二狗子今天这态度，绝对不是偶然。他想起下午在供销社看到的情景，有人在前头排队买布，后面有人在交头接耳，好像是在议论什么。

王磊加快了脚步，脑子里飞速地复盘着。他想起来了，下午买布的时候，排在前面那老夫妇，给钱的时候那 tiền lẻ 拿得特别稳，眼神也特别的……警惕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自己手里的那本绝密档案，里面虽然没有明确提到什么大事件，但有一段话他记在了心里：“1978年春，城乡二元结构开始松动，允许农民进城摆摊设点……”

“等等！”王磊猛地停下脚步，身后的二狗子也被他吓了一跳。

“王磊，你……”

“二狗子，你先别走！”王磊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地盯着他，“今儿个你说的那句话，是听谁说的？”

二狗子一愣，随即皱起眉头：“我……我听谁说的？王磊，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
王磊没理会他的反驳，直接问道：“你哥在县里当干事，他那边有消息灵通的人，对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