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穴，从沙发上坐起来。“操，头疼得跟要命似的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。

杯子没拿稳，咣当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“靠！”王磊爬起来，一脚踩在水渍上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破地方啊，又小又暗，简直比猪圈还差。窗户用黑布糊着，外面什么也看不见。他从衣柜里翻出件脏军外套，往身上一套，门帘往下一拉，就钻了出去。

胡同口飘着股烧饼味儿，王磊吸了吸鼻子。“饿死鬼啊，今天老中医那儿发了块肉，正好馋死我了。”他推开楼道门，准备往自己那个单间儿走。

“谁他娘的搭讪啊？”他心里嘀咕，顺手抬脚就踹了过去。

脚底板传来轻微的“嘭”声，王磊站定，皱眉看向声音来源——墙角那堆杂物后面。没人，只有一股子霉味儿和尘土味儿。

他撇撇嘴，“神经病吧，大晚上的跟鬼抓痴似的。”转身刚想走，兜里的手机响了。

“操！”王磊一把抓起来，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嘴角咧了咧。“哟，小芳这妞还挺准时啊。”他接起电话，声音一下子就变了调：“喂，宝贝儿，在哪儿呢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腻歪的女声：“在在家呢，等你电话呢，怎么，又去混日子了？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哪能啊，这不是给你请安来了嘛。啥时候方便，我给你带点好吃的去？”

“我哥说了，这周末带我去吃烤鱼，他说你手艺不错。”小芳在电话里咯咯笑。

“嘿，那必须的！”王磊立刻应承下来，挂了电话，心情顿时好了几分。

他哼着小曲儿往回走，路过厨房时，闻到里面飘出的香味儿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老妈今儿在熬肉粥呢。他刚推开门，就听见厨房传来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，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绊倒了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谁啊？这大半夜的。”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

厨房里灯光昏暗，锅碗瓢盆叮当乱响。只见老妈背对着门口，正站在灶台前，手里端着一锅滚烫的肉粥，另一只手捂着后腰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
“妈？”王磊赶紧跑过去扶住她。

老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没事儿，脚滑了一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