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信了个要饭的老道。

据说当初我在天桥底下摸鱼，就瞅见这老道，衣衫褴褛的，蹲那儿磕头呢。我寻思着这年头谁还磕头啊，肯定有啥讲究，就凑过去撸串评点。老道抬眼瞅我，Keywords就透着一股子晦气，但我当时年轻气盛，满大街晃悠不就为了找点乐子嘛，就逗他。

“大爷，您这儿磕头磕呢，建国后面儿似的。”我吐了口烟。

老道也不恼，慢悠悠地问我：“小伙子，可知自身命数如何？”

呵，这老套的套路我熟。我乐了，故意装傻：“命数？那不是算命先生瞎编的故事？大爷你这行头，我看是收破烂的，还带要饭的。”

老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，倒是个有意思的性子。也罢，今日我便告诉你，你命里犯煞，克人克己。后有高人，欲渡你成道，你信么？”

我心想，磕头大爷都能耍这套，我怂啥。再说，磕头磕烦了，不就换点口味嘛。就当花钱看个热闹：“行啊，您要是能让我少吃点打屁屁，我就信。”

老道白了我一眼：“贫道法号玄机，专渡有缘人。你若有心，我自会传你一二。”

后来，老道真就拉着我混迹于道观山林，搞那些打坐练气、符咒阵法。说实话，我学得不咋地。不是记不住口诀，就是手里那根所谓的天师笔，拿在手里跟鸡毛掸子似的，总爱掉笔头。老道也吃味儿，总说：“你弱不禁风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天师料子。”

这我能不知道啊？我就是个街溜子，凭啥当天师？但架不住老道天天在前面嚷嚷，后面还跟着个神奇宝贝似的黑猫——对，我家猫，大橘，自从跟老道学法之后，不叫了，总叫“师父”。你说邪乎不？

不过，学了这么久，也就能唬唬街边的小混混。上次跟人干架，我掏出老道给的符纸，画个圈儿吓唬人，结果自己先吓得腿软，符纸没丢，人倒是自己蹲地上了。对方愣了一下，捡起我丢的符纸翻了个白眼：“哥们儿，你这是搞行为艺术呢？”

丢人现眼是丢人，但好歹也解决了点小麻烦。比如上次帮邻居老王驱了个小晦气，虽然过程鸡飞狗跳，最后还真就把那耗子给吓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