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午后，蝉鸣得那叫一个欢，把个闷热的天给彻底点燃了。我斜躺在吱呀作响的藤椅上，手里还攥着个冰镇大西瓜，咬上一大口，那冰凉甜爽的滋味，简直能渗透进骨头缝里。旁边的小桌上，啤酒冒着沫子，电视里正放着肥皂剧，女主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，男主深情款款地安慰着。

就是这贼舒服的节奏，被打断了。

“喂，陈平安，你看好了！”
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，一屁股坐在我的脚边，手里还捏着个黄澄澄的橘子，作势要扔。我眼疾手快，“啪”一声合上西瓜，伸手一挡。

“别介啊，大爷，我这儿正享受呢。”我往后凑了凑，往里一缩，留出空地来。

那老头嘿嘿一笑，也不扔了，手指在橘子上一弹一弹的，逗弄着玩。“你小子啊，就是懒，要不是我老头子从深山老林里把你捞出来，你早就在社会上混成什么样了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“您老人家就别夸大其词了，我这不挺好？开个修鞋摊，赚点小钱，日子不滋润？”

“滋润个屁！”老头突然嗓门拔高，吓我一跳，“光天化日之下，你就知道吃喝玩乐？你那点微末道行，是用来混日子的，还是用来保命的？”

我赶紧摆手，“有话好好说，大爷，我这儿生意刚忙完，正歇着呢。”

“哼，不学无术！”老头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我的大腿，“你看看你，法术都没练到家，还总被那只死猫调戏！上次我给你画的护身符，跟个摆设似的，人家猫上蹿下跳，活像吃了你的便宜！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“您老人家就操心少了。那猫是我邻居给的，谁知道它怎么想的。”

“什么猫？！”老头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是不是你家墙上那只总偷看我的黑影？看我年纪大了，就青眼有珠地指点你几下，它居然敢跟我抢橘子？！”

“您老人家就别自作多情了，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再说了，我现在用得着那些？我一天到晚，不也过得挺好吗？”

老头气得直跺脚，指着我对面，“好你个小子！翅膀硬了是不是？行，你不学我给你指的路，那就等着吃苦去吧！我告诉你，这都市里光靠撒泼打滚混不出名堂，等着被卷残渣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