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扔，玻璃底座砸在木质桌面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响。她盯着沈知舟的背影，牙关咬得死死的。咖啡凉得要命，她手背被烫到，这才想起刚才摸的是杯壁外面。地板凉飕飕的，她脚尖踮着，心里骂得狗血淋头。

“沈知舟！”王曼提溜起包，作势就要追出去。高跟鞋跟刮着地面，“哐当”一声。包带子勒得她肩膀疼，但她顾不上。

“咳……”沈知舟终于停下了脚步，回过身。他手里拿着个打印出来的文件，指尖还夹着一支没抽完的烟。看见王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我想说的是……”王曼鼓着腮帮子，但看着沈知舟那张脸，话又咽回去了。他眼皮耷拉着，嘴角挂着点笑，眼神却像在看神经病。

“说吧。”沈知舟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，火苗滋啦一声灭了下去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吵架吵累了，懒得管谁对谁错。

王曼气得脚趾抠地，指着那份文件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客户要求改三点，你改了五处！那客户都快把我当神经病了！你知不知道？”

沈知舟慢悠悠地翻到第一页，用指头点了点：“第三点排版问题，我优化了下字体间距。”

“字体间距？那不是改版了吗？”王曼气得直跳脚，“还有第四点，加了个副标题！客户明明说只需要正文，加那个干嘛？”

“个人建议。”沈知舟头也不抬，“能让页面更清晰。”

“清晰？清晰个屁！你这是个人审美！客户喜欢暗红配金色，你非要搞清新简约风！你当你自己是毕加索呢？”王曼声音都变调了，气得嗓子里发痒。

沈知舟这才抬起眼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毕加索怎么了？你有本事也让客户喜欢你的审美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曼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真说不过这混蛋。他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，还说得冠冕堂皇。客户要是不傻，根本不会找他合作。

“行了。”沈知舟打断她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“这份你改。下午五点前交给我。不管怎么样，这个项目不能黄。”

“不能黄？”王曼哼了一声，“那是你领导说得！你呢？你能不能别一出现问题就甩锅给我？邮件发给我了，你知道我第二天就去度假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