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野那张脸离得老近，林小满都能数清他鼻翼上的小绒毛。他说话的时候，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点暖意糊在她脸上，有点痒，又有点烦。她动了动耳朵，那长长的、毛茸茸的玩意儿在她脑袋两侧晃了晃，带起的风还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。

“负什么责？”林小满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问谁欠了她钱。她没看许野，光顾着研究他下巴那几根黑不溜秋的胡茬，心里吐槽：这男生长胡子跟 razors 学的似的，根根都透亮，扎人。

许野扯了扯嘴角，也不知道是笑没笑出来，反正那表情有点无奈，有点委屈。“就……责任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低，几乎成了个耳语，“比如，我赖着你，你不介意。”

林小满“啧”了一声，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刚晃完的尾巴尖。那尾巴又软又毛，摸起来手感倒是不差，可现在被拿来当话题，就让她觉得烦躁。她有点想把尾巴塞进衣服里，可穿着裙子不方便，最后只得不情不愿地又把它露出来，任由它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摆动。

“我才不乐意。”林小满理所当然地说，“谁喜欢黏糊糊的赖皮啊？”

“可我觉得我这个人……至少不太麻烦。”许野又往前凑了点，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了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，“我工作稳定，不抽烟不喝酒，周末除了睡觉就是宅家看书或者打游戏，没红颜知己，没社交应酬，跟个压缩饼干似的，没什么营养，但绝对安全，不会给你惹什么乱子。”

林小满没说话，光听这描述，就觉得眼前这人简直是个无趣的标本。她倒是好奇，这种连根葱都算不上的人生，是怎么活到二十多岁的。她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试图把尾巴往身后藏了点，但许野的眼睛好像长在监控器上似的，依旧死死盯着那玩意儿。

“你看，我这尾巴。”林小满终于忍不住伸手，把自己的尾巴往许野眼前一晃，“毛茸茸的，软乎乎的，摸起来挺舒服，对吧？”

许野眼神一凝，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似的，猛地坐直了些。“对啊。”他承认，毫不避讳地盯着林小满的尾巴看，“你摸的时候，我确实觉得……挺有意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