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辰舔着嘴角残留的冰棍甜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五天了，娘还是没回来。村口老槐树下的脚印，他天天去添新土，可那些脚印风一吹就散，跟娘本人一样，没个准信儿。

“不行，总这么傻等下去，娘就真成了过路魂。”他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冰棍早化得没影儿了，黏糊糊的糖渍蹭在他鼻尖，他也不去擦，心里头乱得像打翻了马蜂窝。

正烦着呢，背后突然刮过一阵凉风。林墨辰猛地回头，就见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穿着件破烂的道袍，背着一个更破的布包，正眯着眼看他。老头儿手里还拄着根歪脖子竹杖，杖头系着的铜钱叮当作响。

“后生，这么大了，还在这儿傻站着？”老头儿声音不够响，但特中气，像揣了个小皮球。

林墨辰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：“老爷爷，俺娘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老头儿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啧，不是俺没听着，是俺听着也犯难。你娘是跟人走丢了，还是自个儿不想回来了？这年头，人心隔肚皮，做事全凭一口气。”

林墨辰愣了一下，直觉这老头儿不一般。他娘不是那种会丢下孩子的人，可这几年村里风声紧，官府抓人抓得勤，娘会不会为了躲事儿，故意不露面？这个念头一起，后背就汗毛倒竖。

“老爷爷，俺娘……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他声音都变调了。

老头儿呵呵笑了两声，竹杖在地上画了个圈：“你娘性子直，火气又大，该得罪的人，啥时候没得罪过？不过……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娘身上有股劲儿，不是寻常人能碰的。她要是真出了事儿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林墨辰心里咯噔一下，娘身上有股劲儿？啥意思？难道……他猛地抬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头的脸。

老头儿非但不怕，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：“后生，你眼神够毒啊。你娘那股劲儿，叫‘玄凝’。不是功法，是一种……嗯，天生的异禀。你小子继承得倒是不多，但那一点点，也足够保命了。”

玄凝？林墨辰咀嚼着这两个字，脑子里嗡嗡直响。这跟他在山里挖到的神秘玉简上看到的记载，好像有点沾边？

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到底是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