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截冰棍黏糊糊的，林墨辰舔了一口，甜味儿在嘴里散开，可心里头那块石头沉甸甸的。娘又没回来，这都第几天了？他掐指头算了算，至少五天了。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他天天等，可天一擦黑，娘就消失在夜色里。“不行，总这么等不是事儿。”林墨辰把冰棍塞进口袋，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是昨儿偷摸去林家后山挖的草药，还有几个野兔腿。

他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林墨辰脚步一顿，腰间的短刀悄悄握紧了。他转身望去，是个系着粗布头巾的少女，约莫十五六岁，正蹲在路边，捡碗里掉出来的麦饼渣吃。少女注意到林墨辰的目光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你…你是二愣子？”少女的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怯生生的。林墨辰愣了愣，这声音好像有点熟。他努力回忆，那日在村口，有个同样在这附近转悠的身影，也是这副模样。

“你认得我？”林墨辰问。

少女点点头，从怀里摸出块布，上面沾着些草木汁液，递给林墨辰：“我爹让我给你送点草药，他说你练功耗损大，得补一补。”林墨辰接过布袋，沉甸甸的，显然不止是草药。“你爹…是谁？”

“我爹是镇西头的仵作，我”少女顿了顿，眼圈更红了，“我爹前阵子给人看坟，摔了一跤，腿断了，现在连床都下不了。家里人日子都指望着我挣这点打零工的钱。”

林墨辰心里一沉，他想起老槐树下，似乎确实见过这女孩往家里送东西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安慰的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哪有余钱帮人？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。

“这样，”林墨辰把口袋里的野兔腿摸出来，掰了一半递过去，“这个你拿去，救急。”

少女愣住，看着那油汪汪的兔腿，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。”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墨辰又问。

“阿桂。”少女低下头，小声说。

林墨辰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他需要钱，需要草药，需要尽快弄清楚娘到底去哪儿了。他拍拍阿桂的肩膀：“我先走了，回头我爹若有空，让他教你怎么认些更值钱的药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