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辰又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烟头红光慢慢暗下去，心里头有点烦。娘今晚没回来，天黑得早，他估摸着得等更晚了。手里攥着半截冰棍，舔了舔，甜得直齁嗓子。他娘给他找了个后路，就是让他在家附近那片林子里，专门找一种叫“月见草”的野花。

这月见草啊，晚上开得亮堂，根茎里头有股子特殊的药气，村里郎中偶尔会用它来调理身子。但挖它是个苦差事，黑灯瞎火的进山，还得手脚麻利，不然碰到什么野兽就完犊子了。林墨辰不乐意，可他又没啥别的本事，只能认命。

前几天挖了满满一背篓，换回来十两银子，他娘数了数，眼圈有点红。林墨辰心里也酸溜溜的，知道娘不容易。这钱得攒着，万一哪天要用呢。

他娘走后，他就开始琢磨那神秘老爷爷教他的玩意儿。那老头是三年前把他母子的，具体是哪国人他也不问，就教了他一套“玄凝神功”。光听名字就挺牛，打熬力气、固本培元，听着就厉害。可林墨辰是个实在人，觉得这些玩意儿虚无缥缈，还不如多挖点月见草实在。

可练着练着，他又觉得不对劲。村头那个二愣子，天天喝酒，拳头却大得吓人，专门欺负老实人。有次林墨辰亲眼看见，那人一拳把个卖豆腐的老头打得眼冒金星，自己还跟没事人似的骂骂咧咧。林墨辰当时就火了，想上去揍人，可刚动身，那二愣子眼睛一亮，就朝他冲过来。

他能感觉到，那人身上有股子蛮力，肌肉贲张，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。要是自己动用“玄凝神功”里的拳法，说不定真能打过。可这么一想，林墨辰又有点犯难。这要是打输了，丢人现眼；打赢了，二愣子背后有人，自己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活？

他咬咬牙，最终还是没动手。他娘辛苦攒钱让他挖月见草，不能为了打架就折了。可这么一想，他又觉得窝囊。人活一辈子，难道就只能当软柿子？他觉得不甘心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
烟头快灭了，林墨辰掐灭烟头，眼睛盯着远处山林。娘说过，月见草长在背阴湿润的地方，晚上开得最盛。他得早点动手，争取在天亮前挖够一批。这些天，他感觉身子骨好像变强了点，虽然不明显，但确实能感觉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