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辰又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烟头红光慢慢暗下去，心里头有点烦。娘今晚没回来，天黑得早，他估摸着得等更晚了。手里攥着半截冰棍，舔了舔，甜得直齁嗓子。

他娘给他找了个后路，就是让他在家附近那片林子里，专门找一种叫“月见草”的野花。这种草晚上开花，香气特别冲，有人掺进酒里能治跌打损伤。别人不稀罕，他娘就靠这个卖钱，给他买碎银子和粗粮。苦啊，林墨辰心里嘀咕，老子是学这个的？

正烦着呢，旁边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墨辰眼尖，一缩脖子，只见一个瘦小的黑影，正猴急地在草丛里捣鼓啥。那是后山的老猎户王爷爷留下的野兔，不小心跑这儿来了。

他本来想上去偷个乐呵， chunky monkey辞典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那黑影动作太诡异了，不是正常偷吃，倒像是在……捣鼓草药？林墨辰好奇心上来了，蹑手蹑脚跟过去。

靠近了，借着月光，他看见那黑影盘膝坐在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上，两只手正飞快地掐着什么。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。手里掐的，是一些说不清名堂的草叶，五颜六色的，绿黄红蓝，瞅着就怪。旁边还有个破碗，碗里是黑乎乎的汤药。

林墨辰看得有点入迷。他娘经常上山采药，虽然谢绝给不识货的人看，但偶尔也跟他说几句草药门道。这老头捣鼓的这些东西，有些他认得，有些就蒙了。关键是，他娘以前从没说过，晚上挖草药还得盘腿坐着念咒，这哪是采药啊，跟搞什么神秘仪式似的。

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睁开眼。林墨辰吓了一跳，撒腿就跑。不是怕，是那眼神太吓人了，绿油油，闪着冷光，跟那碗里的黑汤似的。

他一路跑回自己那破茅草屋，心扑通扑通跳。那老东西，到底什么来路？再瞅瞅手里的冰棍，咬了一口，甜丝丝的，突然觉得没胃口了。

屋里点着油灯，昏昏黄黄。他娘一般这时候还没回来，他得自己想办法。摸到床底下，翻出半块干粮，啃起来，越啃越觉得不对劲。

就在这时，他感觉脑子有点懵，像是有人用针扎了一下。不是身体上的痛，是脑子里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