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强这话像淬了火一样扎心，我咧着嘴还没回过神。他唾沫星子没把我淹死，倒把旁边茶杯里的茶叶给冲得七零八落。他捶了我一拳，力道不大，纯粹是发泄：“行了行了，说。公司账上现在就剩三万了，这三万得撑到月底发工资。你要是再搞什么鸡毛蒜皮的项目，我直接把你开除，自己走人！”

我摸着后脑勺，喉咙发干：“强哥，我分析过，那个小程序如果做起来，能快速回笼资金，咱们还能避开随大流的竞争...”

“快速回笼？你拿什么回笼？你老婆本季度工资还没发？还是你信用卡又刷爆了？”王志强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我的鼻子，“我就是个跑腿的，月初给你钱让你跑业务，结果呢？全城跑提高了路费，业务量没见着长！你那项目，我看就是天上掉馅饼，别人不疯你疯！”

我这心里堵得慌，张了张嘴，还是没顶上来。王志强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，抄起桌上的烟盒，在里面翻来覆去地找，最后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，没点打火机，直接用火柴。

“嚯，还有火柴。”我瞥了一眼，这哥们儿真够穷的，连个打火机都舍不得买。他深吸一口，猛地喷出一口烟雾，像是要把什么话都吐出来，“我问你，你一个月工资多少？我给你开八千，在咱们这小城里，还算够看。你要是觉得少，你想多挣，我倒是支持你，但你得拿出实际行动，别整这些没用的！”

“我...”我张了张嘴，到底没说出来。八千，在咱们这个城市，确实不算少，但跟我那点野心比起来，简直就是杯水车薪。

王志强见我不说话，又点上一根烟，这次点着了打火机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更加严肃：“我告诉你，公司现在是骑在老虎背上走，稍微一个不小心，就粉身碎骨。你那项目，我反对，不是因为它没前景，而是因为现在没条件。咱们得先活下去，才能谈别的。”

我这心里一阵苦笑，王志强说得对，公司确实已经到了生死关头。但我不甘心就这样认怂，我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强哥，我明白你的顾虑，但我真的觉得那个小程序有希望。只要咱们能抓住这个机会，公司就有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