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对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，微信提示音响了三下，发来一条语音消息。他点开一听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只有一个模糊的女声在喊：“哥，你掉钱了吧？赶紧去捞啊！”

李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声音听着耳熟，但对他这社畜来说，基本等同于鬼吼。他甩甩手机，金鱼缸里还在翻江倒海，搅得人眼晕。这破缸自从挂了金龙，就彻底不消停了，要么就是石头里蹦出只甲虫，要么就是鱼缸里突然多出个虾兵蟹将，上次的河豚差点把他老家的马桶给撑裂。

他草草回复了个“没，别瞎喊”，就想着先把这乱摊子弄利索了。手机往旁边一扔，伸手去捞那个搅乱天下的金光。手指刚碰到鱼缸边，一股黏糊糊的触感传来，吓得他手一缩。

“妈的，是条鱼！”李凡骂骂咧咧，伸手一抄，结果抄了个空。他低头一看，鱼缸底上那团金光正悠哉地绕着鱼缸底打转，像是在遛弯。那金光越来越亮，到最后突然“噗”一声，化作一道金线，直直朝他头顶飘落。

“操！”李凡猛地抬头，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。他手忙脚乱地往旁边一闪，那金线擦着他的鼻尖飞过，“哐当”一声挂在了鱼缸顶部的装饰灯上，把个漂亮的塑料莲花砸得粉碎。

金线在灯上绕了两圈，又倏地缩回，恢复了巴掌大小，变成了一条……金鱼？不对，这鱼身上还隐隐有龙鳞闪烁，尾巴摆动间，鱼缸里的清水都跟着泛起层层涟漪。

李凡揉了揉眼睛，再定睛一看，这条金鱼正对着他，“噗通噗通”地点头。他嘴角直抽抽，这鱼，还能打招呼？

“我靠……”李凡感觉脑子有点宕机。金龙？鱼缸里的金龙？怎么跟小说里似的？他自嘲地笑了笑，伸手想再摸摸鱼缸边，结果指头刚伸出去，一条黑影“嗖”地钻了过来。

李凡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定睛一看，竟然是一条巴掌大的鲶鱼，鱼嘴涂着红漆，ổng上还挂着块牌子，写着：“讨债的”。

“嘿，小子，欠我钱，还不？”鲶鱼吐着信子，眼睛里闪着阴冷的光。

李凡头皮发麻，这鱼缸里就不能来点正常的生物吗？他一个社畜，哪来的钱欠鱼？他正想开口乱骂，另一条鱼突然从缸底钻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