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月的脸在寒风中像块冰，但心里那点火星子，却烧得正旺。她盯着前方那顶红盖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血腥味在冷冽的空气里格外清晰。

这是她第几世了？记不清了。反正每次睁眼，都是 сцен结局：被庶妹推下池塘，浸猪笼，嫁那灌了毒酒的所谓夫君，最后病死柴房。或者更惨，被诬陷通奸，凌迟处死。循环往复，恶毒如影随形。

凭什么？

凭什么她沈家嫡女，才貌双全，却活得比狗还不如？前世她傻，重生回来，她还嫩吗？

脚尖一点，她勾起唇角，眼里的寒光却让周围丫鬟婆子都瑟缩了一下。

“小姐，别闹了！老爷大人生病，夫人身子又弱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冷月月没理她，径直走到门口，寒风一吹，她的脸更冷了。盖头下，她精心描画的眉眼是精致的蹙痕。

“本小姐要去哪儿，轮不到你管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前世被欺压千百遍后的戾气，也带着今世绝地反击的狠决。

丫鬟吓得连连后退，最后颤颤巍巍地道：“是……是三小姐说的，让奴婢来请您……老爷气得旧疾复发，夫人也守着……”

冷月月挑眉，三小姐？她那个温柔贤淑、时常示好的庶妹吗？哦，原来是她。

前世这个时候，她该是心急如焚，不顾一切去探望。毕竟，她名义上的爹病了，名义上的娘弱了。

可现在。

冷月月走到一面铜镜前，扯下头上的珠钗，随手敲了敲铜镜边缘。

“嗡——”一声脆响。

“嗷！”丫鬟疼得叫出声。

冷月月像是没听见，盯着镜子里那张绝色容颜，淡淡道：“沈夫人，如今我哥哥病重，姐姐守寡，你守着这半死不活的沈家，有什么意思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吓得丫鬟差点跪下。

冷月月没理会她，转身往内院走去。她要去见沈夫人，要去见她的母亲。

前世母亲早逝，她是被祖母养大的。祖母走后，母亲改嫁，留下她和哥哥相依为命。后来哥哥娶了沈夫人为妻，沈夫人又有了三小姐。

这满院子的亲娘热弟弟，哪个是真个疼她？

走到沈夫人的院门，冷月月没有丝毫犹豫，伸手“啪”一掌拍在门板上。

清脆的响声震得门轴都颤了三颤。

“开门！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