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玻璃，像无数根针扎进苏晚的眼睛。她把脸埋在膝盖上，盯着那几张薄薄的纸，纸上的字迹白得刺眼，像一把把刀子在她心口来回刮擦。绝症晚期——这几个字像烙铁一样刻进了她的脑海里，让她阵阵发寒，后背都渗出了冷汗。

手机屏幕幽幽亮了一下，是傅时烈的来电。苏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还是没敢挂断。她慢慢抬起头，玻璃上起了雾，她的脸白得像纸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传来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：“在哪？”

“没……在家。”苏晚撒了个谎，声音更低了些。

“嗯，”傅时烈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明天我过来接你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……我能处理。”苏晚下意识拒绝，心里却 blank(blank)得慌。

“处理？你还能怎么处理？”傅时烈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不耐，“苏晚，我不是在开玩笑。医院诊断书你看了？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坠进了冰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带着颤抖：“我……我知道。”

“那就别自欺欺人。”傅时烈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给过你机会，你选了这条路，现在想回头？晚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靠在沙发上，浑身像被抽空了力气。她抬手捂住嘴，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，滴在抱枕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她知道傅时烈说的是实话，那几张诊断书就像魔咒一样，困住了她，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第二天，傅时烈果然来了。客厅里摆满了药，包装盒堆在一起，像一座小山。他站在钢琴前，背对着苏晚，侧脸的线条冷硬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“还没弹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苏晚摇摇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滑动，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傅时烈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和怜悯，最后都化作了漠然。“苏晚，认命吧。”他说，“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：“傅时烈，你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说你该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