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玻璃，像无数根针扎进苏晚的眼睛。她把脸埋在膝盖上，盯着那几张薄薄的纸，纸上的字迹白得刺眼，像一把把刀子在她心口来回刮擦。绝症晚期——这几个字像烙铁一样刻进了她的脑海里，让她阵阵发寒，后背都渗出了冷汗。

屋子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苏晚感觉自己像个溺水的人，拼尽全力想要浮出水面，却只能被无情的漩涡越拖越深。桌上那部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发出“嗡嗡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绝望。她浑身一僵，像是被电流击中，小心翼翼地摸过去接通。

手机那头传来陆沉特有的低沉嗓音，像一块上好的黑曜石，冷硬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邃。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苏晚知道，他肯定听出来了她声音里的颤抖。“苏晚？”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磨砂的玻璃，带着 point 不定的质感，“你在哪？”

苏晚下意识说：“在……在家里。”

“地址发给我。”陆沉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故意放慢了语速，“地址在哪我都知道，就是想知道你现在是不是一个人。医院那边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，让她放心。

苏晚有些感动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：“谢谢。”声音有些发抖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，带着水汽和寒意。

“别谢我，以后有事直接说。”陆沉顿了顿，声音里似乎有某种暗示，“那个东西，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了。”

苏晚一愣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你猜。”陆沉的声音带着点戏谑，像是在玩某种捉迷藏的游戏，“想活命，就好好猜。”

苏晚沉默了。她当然知道是什么，那份合同的续签文件。当初她被逼无奈签下的那份东西，现在却成了她的救命稻草，让她不得不面临艰难的选择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想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肺里：“陆沉，我不想再签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憋笑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陆沉的声音传来：“苏晚，你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吗？钱？时间？”

苏晚咬了咬嘴唇，强忍着泪水：“我不需要你的钱。”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用钱来买，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，她也不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