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哗哗地下，苏晚把诊断单往桌上一放，手有点抖。纸张湿漉漉的，诊断那几个字都模糊了，可那意思她比谁都清楚——等着死吧。

她摸出手机，划开屏幕，花呗的催款短信又弹了出来，后面跟着医院缴费单，那些纸页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，上面的数字都挤在一起，看不清。苏晚盯着它们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
得钱，快！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手机响了，她看着来电显示，手顿了一下，还是按掉了。她现在怕接任何电话，怕听到别人同情或者嫌弃的声音。

挂了电话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外卖软件。先把肚子填饱，然后……再想办法。

点了一份最便宜的外卖，十几块钱的牛肉面，看着页面上的备注提示，她写上“送到XX小区X号楼X单元”。她没地方去，只能先回那个破烂的小窝。

挂了单，她又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。按下拨号键的时候，她的手心全是汗。

电话通了，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喂？”

苏晚的声音有点发颤：“哥……我……我这边有点急用钱，你能不能先……”

“多少钱？”

“……三千。”苏晚咬咬牙报了个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笑意：“想malihu借三千？米粒，你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
苏晚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真的是遇到了急事，肾……肾生病了，要做手术……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

“地址发过来。”最后，那个叫米粒的哥哥说。

苏晚赶紧把地址发过去，心怦怦直跳。等了十分钟，外卖小哥敲门了，把她那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放在门口，没看人，走了。

苏晚冲过去开门，接过外卖，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面条不怎么样，很寡淡，但发到嘴里，她觉得像是吃到了救命稻草。

刚吃完，手机又响了，这个她没删，来电显示是“L”。

苏晚犹豫了一下，接了：“喂？”

“怎么不接我电话？”陆景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我在忙……”苏晚小声说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她跟陆景琛是契约关系，他给她钱，她给他当情人。这已经是她找的最后一根稻草了。

“什么事这么磨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