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的老巷子不算太长，也就百十米，但够破了。我第一次来这儿，盯着那些风化的白粉墙，感觉像是进了部老电影的布景。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，煤烟混着霉味儿，还有点说不出来的异味儿，像是烂苹果和灰尘搅拌在一起，挺冲。

我叫陈阳，其实也没啥特别的，就是个跑外卖的。今天的风特大，我穿着那件刚洗干净的军绿外套，本来挺合身的，可风一吹，袖子老是被扯到一边，特别烦人。我这趟是来城南送个快递，地址就是这条巷子深处的一个老门牌。刚拐进巷口，我就觉得不太对劲，巷子里静得过分，连狗叫都没有。我上下左右打量着，跟上次来的时候感觉有点不一样，那个墙角的 dumpsters 好像是新搬过来的，还没来得及生锈。

我顺着砖头砌的歪斜小路往里走，脚底下老踩到小石子，硌得脚底板生疼。快递单上写着收件人叫老林，是个独居的老头。我按了半天门铃，没动静。我又敲了敲门板，那木头老得都发黑了，敲上去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敲在一床旧棉被上。巷子里只有风声在呜呜响，还有我自己的脚步声，走在铺着碎砖头的路上，咯噔咯噔的。

我心里有点发毛，这老头平时挺和气，每次我来都给我倒杯茶。今天肯定又出啥事了，这老头自己住，万一有个急病啥的可咋整。我又往前走了几步，发现巷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，连个遛弯的都看不到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往回折返，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尾那边，好像有个黑影闪了一下。

我赶紧定睛去看，啥都没有。风把我的外套吹得哗啦响，有点吓人。我揉了揉眼睛，感觉是眼花了。可也就是在这时，我听见“咕噜”一声，像是吞咽东西的声音，挺微弱的，就在巷子深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……绝对不是风声。

我猛地想起小时候看过的那些鬼故事，当时觉得特扯，现在听着就有点渗得慌。我犹豫了一下，到底是该走还是该留下。风把我的衣领吹得灌进来一股冷气，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快递，那纸袋子被风吹得鼓鼓囊囊的，活像是谁在里头使坏。

“老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