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凉面碗往桌上一撂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这穿青衣的小子，他瞅得是真真确确。方才那雷声，跟打在头顶上似的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可现在？风平浪静，太阳还挂着，就是云彩有点黑。这变化，比翻书还快。

“嘿，我说……你小子，站那儿干嘛呢？”老张头抹了把嘴，吧嗒吧嗒嘴角的油，“跟老天爷较劲呐？有这闲工夫，不好好吃你的面，在这儿发什么神神叨叨的？”

那穿青衣的小子，嘴角动了动，也没说话。老张头等着，以为他要吹牛逼，说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。结果，这小子就抬了抬下巴，用下巴指了指那片菜畦，又指了指旁边的水龙头。

“啊？”老张头懵了，“浇地？你小子有病吧？那点水，够浇几棵葱的？跟你们村灌溉整个田地似的。再说了，你跟那地有仇啊？用不着这么整吧？”

穿青衣的小子没反应，自顾自蹲下了。老张头一看，嘿，还真是要干。只见他伸出手，对着那水龙头就是一指。别说，还真就出水了，但跟正常流似的，不疾不徐。他手指微微一抖，那水流就跟听话似的，拐了个弯，绕着菜畦缓缓流去。

“操行！”老张头咂咂嘴，“还真是来者不拒啊。行吧，看在你这么诚心实意的份上，我老张头就大发慈悲帮帮你。我这里有管子，你自己接上，省得这水白流了。”

老张头说着就起身，从屋后拖出一段烂铁管，上面还有几个补丁。穿青衣的小子接过来，动作挺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。那水哗哗地流着，在菜畦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

“好了。”穿青衣的小子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像没事人似的。老张头看着他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？方才那雷声，可不像是闹着玩的。可看他现在这ί行动，又跟个普通小子似的，挑水浇地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。

“我说……”老张头犹豫了半天，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，“你小子……是不是哪里冒出来的？看你年纪不大，这本事……啧啧，一般人可没这能耐。”

穿青衣的小子沉默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看地，最后目光落在了老张头的脸上。他那眼神，清冷得像冰雪，又在平静的湖面映出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