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蹲在自家的菜畦里，一把汗直往脸上掉，手里还攥着把泥点子乌光的锄头。他今年五十有三，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，最大的指望就是这二亩三分地能让他儿子明年娶媳妇儿。可今天这天气，热得他舌头都发转，这地里的活儿还没干完，卖菜的早没影儿了。

"妈的，这热炉子似的太阳..."老张头骂骂咧咧的，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抄起旁边半块破瓦盆，咕咚咕咚灌了一瓢水。水是凉的，顺着喉咙灌下去，顶多透心凉一会儿。他叹口气，看着棚子外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叶子蔫得跟要死似的。

"得赶紧给枣树浇浇水..."老张头站起身，刚想挪步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自家的篱笆墙根儿那儿，有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在蠕动。

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穷乡僻壤的地方，没事总有人偷鸡摸狗的，上次还丢了只下蛋的老母鸡。这黑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他掂量着手里的锄头，沉声吼道："谁在那儿装神弄鬼？出来！"

黑影猛地一缩，接着又"扑通"一声趴在地上，像个耗子似的没了影。

老张头皱着眉，提着锄头就过去查看。这一看把他惊得差点没把瓦盆摔了。篱笆墙边，竟然躺着个半大的孩子，年纪看着不大，也就十岁左右，正抱着个陶土做的小人儿，嘴还在嘟嘟囔囔的。

"小崽子，你他妈谁家的野种？还敢躲？"老张头发脾气，刚要踢过去，却突然愣住了。

这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衬得那身小瘦弱得可怜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泥，可那双眼睛...老张头心里莫名一紧。那眼神，太亮了，亮得让他想起村里那个疯傻的九斤，可这孩子又不像九斤那样浑。

孩子被打断，明显吓了一跳，抱着那陶土小人儿往地上一蹭，声音带着哭腔："别...别摸我...这是爹给我做的..."

老张头彻底傻眼了。谁家爹会给孩子做这种赚人眼球的玩意儿？他蹲下身仔细瞅，发现这陶土小人儿手身歪歪扭扭的，明显是没经验的作品，可小人儿胸口的位置，却刻着两个扭曲的符号，那符号像是某种阵法，又像是某种...修仙的法诀？

老张头脑子里嗡嗡响，他挪开腿，想去踢踢这小屁孩，可手到一半又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