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，点开微信，翻到张浩的对话框。那家伙这会儿该是在公司加班吧，手机肯定不离手。她学着电视里那样，发了个“晚安”的表情包，又补上一句：“早点休息，别太累了。”

发出去后，她顿了顿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哼，还会惦记她？程晚嘴角勾起个弧度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上床前，她确实给张浩发过消息，但那会儿是真累，抓着手机随手就划拉了两下，也没指望他回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轻响，弹出张浩的回复：“嗯，晚安。”

就这么简单，俩字。程晚撇撇嘴，有就有呗，没回就嘟嘴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枕头底下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软乎乎的被子发呆。

黑暗中，男人呼吸声依旧平稳。程晚听着，心里莫名踏实。这人睡着的时候，呼吸真沉，跟个小孩子似的。要是平时，她可能觉得烦，可现在倒觉得安心。

正迷迷糊糊要睡着，男人似乎睡得不安稳，眉头微蹙，闷闷地哼了一声。程晚被吵得醒了一瞬，听着声音，心口突然一紧。怎么了呢？感冒了？

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，摸索着床头灯。昏黄的光亮透进来，照亮了男人侧脸。一个轮廓分明的男人侧躺着，眉头紧紧蹙着，鼻翼微微翕动，呼吸带着呼噜声，一看就是睡不安稳。

程晚凑近了些，伸手想碰碰他的额头。男人睡得正死，她刚碰到他胳膊，就被他柔软的胳膊环绕住，然后一个翻身，就把她压在了身下。

程晚吓了一跳，瞬间清醒。身体压在男人胸膛上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身下人的燥热。男人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靠近，睡得更不安稳了。程晚被他压着动弹不得，只好在他怀里扭了扭，小声问：“你怎么了？不舒服吗？”

男人闷哼一声，没有吭声，只是抱紧了她。程晚被他压得有点疼，而且不舒服。这人在睡梦中还护着她，真是……让人心烦意乱。

程晚挣扎着，从他怀里推开一点。男人皱着眉，似乎不想她离开，但人已经被她推开了。她挣脱开，轻手轻脚地爬下床，踮着脚尖去了浴室。

打开热水器，温热的水流冲在身上，程晚舒服地眯了眯眼睛。她抬手抹了把脸，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疲惫的脸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