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一声刺耳的门轴摩擦声，把凌轩拉回了神。他正蹲在公寓楼底下，对着那扇半敞开的窗户发呆，冷不丁被旁边路过的小狗追着尾巴绕圈，吓得门板猛地一晃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他瞅见窗帘缝隙里晃动的两条腿，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，最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——等等，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

他猛地抬头，心跳漏了半拍。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弯腰，试图够到够到衣柜顶上的外套，那纤细的手腕在灯线下显得格外白皙。凌轩条件反射地往前蹿了一步——不是想帮忙，就是觉得……有点碍事。

“喂，麻烦让让。”他习惯性地用冷硬的嗓音喊道。

女孩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头来。凌轩瞬间愣住了。那不是传说中那个开了家花店、朋友圈照片里永远挂着阳光笑容的沈亦然吗？可现在……她头发有点乱，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刚跑完步，眼神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。

“啊？”沈亦然显然没料到会在这种时间地点撞见他这个“冰山”，往后缩了缩，下意识地把外套往身上拉紧了点，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

凌轩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总比你在衣柜顶上好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抬手看了看表，凌晨一点十五分。沈亦然……这丫头不会真通宵工作吧？上次八卦群说她和闺蜜开了家花店，生意好像还不错。

“加班？”他随口问道，语气还是一贯的淡漠。

沈亦然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好意思提自己其实是被老板催着连夜赶制一批情人节花束，导致现在头发鸡窝一样乱。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，路灯底下晃得她有点花，“你呢？这么晚还不回房？”

凌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点灰尘的工装外套，“收废品”。他每天晚上都习惯出来转转，人体工学椅卖得便宜，不少公司都捯饬不动了。

气氛有点微妙地安静下来。沈亦然偷偷打量了凌轩一番，发现他虽然穿着邋遢，但干净的领口和袖口说明这人还真是在干正经事。她转回头，继续和衣柜较劲。

“你……手够到吗？”凌轩突然开口。

“啊？”沈亦然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刚才被打断，衣服还没穿好，“够，够够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