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风比往常更冷了，王狗剩抱着破书，缩在角落里发抖。那本《点尘剑》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百遍，字迹歪扭，画得剑影幢幢，可到底是个十岁娃儿能懂的？

“柴刀……就这玩意儿练剑？”他嘟囔着，抄起院角那把掉了链子的柴刀。刀身长一尺八，刀刃薄得跟纸似的，抡起来沉甸甸的，砸在胳膊上都疼。可王狗剩硬是咬牙练着，从“点尘”二字开始，手上的小口子一道道见了血，每趟院子里都练得气喘吁吁。

“噗嗤！”柴刀差点脱手。这破刀根本使不上劲，就算勉强比划出个花架子，也跟人家行家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“魔道……好大的口气。”王狗剩咬着牙把柴刀扔在地上，捡起那本破书，目光死死盯住封底。“爹说，练成了能报仇。可这要练多久？没银子买好刀，没功力压住气势，光会耍柴刀有个屁用。”

他扒拉着自己干瘦的胳膊，骨节突出，满是冻疮。前阵子偷偷溜进镇子当杂役，结果被管事的骂得狗血淋头，抢了他揣着的半个铜板——那是他攒下来想买把铁尺的。

就在王狗剩胡思乱想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冷风裹着一股邪异香气灌进来，伴随着悉悉索索的笑声。

“哟，小崽子挺能熬啊。”个高个矮两个道士晃悠进来，脑袋上扣着葫芦瓢，手里摇着铃铛，叮当作响。后头还跟着个穿绿袍的妇人，脸上画着花，就俩鼻孔眼儿。

“你们……要干什么？”王狗剩吓得往后缩，手里下意识又握紧了柴刀。

那妇人咯咯笑：“哪里来的野小子，捡破烂也能捡出个剑谱？这饼子，就赏你一人一个？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三块黑乎乎的饼子，扔在地上。

王狗剩瞅瞅饼子，又瞅瞅柴刀，咽了口唾沫。饼子是冷硬的火烧，可饿了他好几天。

冷不丁，院门又“吱呀”开了。

这次进来的是个穿麻衣的老汉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走得很慢。他身后跟着个小沙弥，手里抱着一串木鱼。

老汉刚进门就咳嗽几声，对着道士们抱了抱拳：“道长，别扰了凡家清净。”

那两个道士立马换成一脸谄媚：“大师，我们刚路过，见小施主勤勉练剑，特来送份薄礼。”

老汉点点头，弯腰把地上那三块饼子扫到王狗剩脚边：“孩子，莫要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