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烂大街的号码，手指在拨号键上转了半天，终究还是颓然放下。“王……离婚协议签了快三个月，你这电话怎么一个劲儿打过来？”

这电话，她不想接。每次接，都得听着他那张嘴一张一合，不是问她吃饭了没，就是问她工作累不累，偶尔带点恰到好处的关心。可许晚晚听着就觉得烦躁，那关心里头，总像是藏了别的心思。

前夫啊，前夫，离都离了，你还想干嘛？许晚晚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拿起桌上的化妆品，胡乱地在脸上拍了两下，遮住眼底那点没灭下去的红。

离婚那会儿，她何止是恨。男人出轨，外面有别的好姑娘，回家对着她装深情，那场面，别提多难看了。许晚晚那时候年轻气盛，一拍两散，干脆利落。可日子一长，冷静下来，她才发现在王朗身上，除了那点对不起她的地方，他还真就是个普通人。

不抽烟，不酗酒，对长辈还算孝顺，工作也算得上努力。就是……太没劲了。两人在一起七年，离婚后许晚晚才惊觉，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。就像一层层剥洋葱，剥到最后，里面是个她不熟悉的空壳。

手机又‘叮咚’一声，许晚晚睁眼，是王朗发来的微信，一条语音消息。

她点开，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：“晚晚，吃饭了没？今天公司楼下新开了家面馆，你要不要……我去接你？”

许晚晚拿着手机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王朗这招，她太熟悉了。先装作若无其事地关心，再慢慢把话题引到约会上去，最后让她不好意思拒绝，顺理成章地就又能见到她。

三个月了，这招还用得这么纯熟。许晚晚哑然失笑，随手划掉那条语音，拿出手机，点开朋友圈，给好友发了个信息：“在干嘛呢？陪我吐槽下王朗。”

好友秒回：“说！这渣男又招惹你了？”

许晚晚打字：“他发语音，约我去吃面。”

“面啊？那就去啊！”好友回得干脆，“女人，要懂得利用前夫的资源！”

许晚晚看着那几个字，顿了顿，又打了一行字：“我怕我去了，他会说，晚晚，你看我，是不是还是有点用？”

好友在那头笑：“得了吧你，前夫那套，还套你身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