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水呛得张晓晓猛地咳嗽起来，好半天才缓过气。她抬眼打量四周，泥巴糊墙，屋顶茅草摇摇欲坠，风吹过来，屋里都跟着晃。窗户是糊的报纸，透进来灰扑扑的光，勉强能看见外面是绿油油的庄稼地。

“水……”张晓晓嗓子又疼又干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她想起原主最后那句话，好像也是在这喝水的时候，说了句什么“这破地方，还不如死在县城呢”，然后就咽气了。

“嘶……”张晓晓直接吓得寒毛直竖。这七零年，生活环境差到没边了吧？原主就这么挂了？不行不行，这地方不能待！

她撑着板凳想站起来，结果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靠！这身体虚弱得跟个豆芽菜似的。她记得原主是因病死的，这身体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。

张晓晓吓一跳，转头看去。一个壮汉坐在她旁边，身材魁梧，穿着粗布褂子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手里还拿着个粗瓷碗。这人眼神黑亮，正上下打量着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张晓晓警惕地看着他，心脏狂跳。这人太可疑了，感觉不是什么好人。

“我叫王大壮，这土炕是我们的家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吓了张晓晓一跳。“你呢？哪来的？嗓子哑得跟死了爹娘似的，咋喝凉水？”

张晓晓更害怕了，这人怎么知道她嗓子疼？难道原主认识他？可原主明明是个古板的城里人，跟这种壮汉能认识？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张晓晓撒谎都不利索，声音抖得跟篮糠似的。

“迷路？看看你这打扮，像个知青。”王大壮走近一步，眼神更亮了，手指在张晓晓脸前晃了晃，像是在审视猎物，“哪个村的？是不是想跑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晓晓被他盯得发毛，往后缩了缩，“我……我不是要跑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路过……”

“路过？”王大壮嗤笑一声，“这偏僻山沟里，哪儿来的路过？我看你是想赖这儿白吃白喝吧？我们这儿穷得叮当响，养不起闲人！”

张晓晓脸一白，这话你说得轻巧！她现在没地儿去啊，这身体又这么弱，跑也跑不动。

“你……你别吓我……”张晓晓眼圈一红，真的吓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