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小柒对着镜子比划着今天的妆容，镜子里的人眼睛瞪得溜圆，眉毛画得跟刀刻似的，她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就在自己眼皮上掐了一把。

“楚墨凡那个老古板，肯定又要嫌弃我太夸张了。”她嘟囔着，腮红又往下晕了晕，估计这顶不住了，赶紧用指腹往下抹。

正折腾着呢，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
唐小柒猛地直起身子，摸了摸自己还红着点的脸颊，又赶紧缩回去看镜子，啧，颜色还挺均匀。

楚墨凡递了她一份文件进来，然后随手把门带上，里面是他惯有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一种……嗯，就是那种大忙人身上的味道，淡淡的，但挺明显。

“早上好。”楚墨凡没什么表情，递了文件，看也不看她脸上。

“早啊。”唐小柒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接过文件，翻着，上面全是各种表格和统计，看得她眼皮直跳。

“就不能少点这些破事吗？整天就是数字和报表。”她忍不住抱怨，“我堂堂医生，怎么跟算命的似的。”

楚墨凡抬起眼皮，嘴角没什么弧度，但眼神确实瞟了她一眼：“医生不就得看数据吗？”他顿了顿，“而且，这是你该做的。”

唐小柒气得差点把文件揉成团子，“什么叫该做的？我乐意吗？”她抬眼瞪他，“你就知道我乐意！我也想睡个好觉啊！”

“医生也需要休息。”楚墨凡的声音冷了半分，“而且，你看看你，才几点就跑来医院，不累吗？”

“我乐意！”唐小柒梗着脖子，“我高兴还来不及呢！不像你，天天像个机器一样跑来跑去！”

“我是自愿的。”楚墨凡说完，又低下头去处理自己的事情，留给她一个后脑勺。

唐小柒看着他那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明明刚才还吵得这么凶，怎么现在好像……好像没什么气了？

她翻了个白眼，心想，能有什么气？不就他那死工资，烦都烦死了！

结果，没走两步，楚墨凡突然开口了：“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化妆了？”

唐小柒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是啊！怎么了？不该看脸吗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楚墨凡顿了顿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挺好看的。”

“……”唐小柒差点没把刚抹上去的腮红都气掉。

什么叫觉得好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