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墨凡扯了扯唇角，没有说话，径直走过来，顺手关了灯，打开桌上惨白的台灯。“嫌你磨叽，早点休息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眼神里有种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
唐小柒猛地坐直了，手机差点滑下去。“喂！你什么意思啊这是？下班了还丧门星似的来干嘛？”她嘴上硬，手却被冻得差不多了，赶紧往里缩了缩。

“病人没走完，我看着安心。”楚墨凡走到她旁边坐下，伸手去拔她桌上那根老掉牙的充电器，结果被她一把拍开。“我的事不用你操心！我自己来。”

“你就知道拍我？”楚墨凡难得没生气，手指在她手背上点了点，“那根线快断了，省得你晚上又用手机砸我。”

“断就断了，砸你就砸你了，谁怕谁啊？”唐小柒嘴上不依，手却悄悄动了动，想自己拿下来。结果那插头老得跟古董似的，一拔就断，黑了半截。

两人同时“啧”了一声。楚墨凡弯腰捡起断线，从抽屉里翻出工具，三两下就给修好了。唐小柒看着他熟练的手法，心里莫名有点痒痒。

“你行不行啊，大经理？”她小声嘀咕。

“怎么不行了？”楚墨凡把线插回去，“还能给你接上电源，很适合你这种电子垃圾。”他没好气地说，却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起来，调成了飞行模式，“睡前看手机伤眼睛，用电脑查资料就行了。”

唐小柒眼巴巴地看着他，那手机是她平时最大的精神寄托了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查资料嘛……”她声音往下小了。

楚墨凡挑眉，把电脑推给她，顺手关了只剩她那半边灯的台灯。黑暗里，只有窗外偶尔经过的车灯亮了一下又灭掉。

“查什么？想辞职了？”他声音比平时更沉。

“才没有！”唐小柒立刻否认，缩在椅子上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总觉得，楚墨凡好像什么都看穿了一样，那双眼睛太亮了。

“少装蒜，”楚墨凡走到她面前，挡了半截灯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那小九九，藏不住的。”

唐小柒脸一红，心虚地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最近有点累……”

“累就多睡会儿。”楚墨凡突然觉得有点烦，他今天见了个投资人，对方对他的项目很感兴趣，唯独对唐小柒这个“非核心要素”提出了质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