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光线暗，九点半的医院，大部分人都下班了。唐小柒坐在桌子后面，刷着手机，时不时“唔”一声。楚墨凡就站在门口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她。唐小柒手一伸，下巴扬着：“怎么着？大经理视察工作来了？还是嫌我这破门诊卫生不好？”

楚墨凡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往诊室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又停住，回过头：“明天记得把上次说的那本《中医基础理论》带过来，我看你这章看懂了大概一半。”

“哼，”唐小柒撇撇嘴，“上次是谁说看一眼就能懂来着？我看你就是看书都费劲。”她心里其实挺虚的，那本书她翻了好几遍，还是有不少地方转不过弯，刚下意识怼回去。

楚墨凡“怄”了一声，没再理她，直接走了。唐小柒看着他的背影，又想起那本书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这人吧，嘴上硬，心软得跟棉花糖似的。楚墨凡一夸她，她就高兴得跟个小姑娘似的，今天他这句话，她估计得琢磨半宿。

第二天一早，唐小柒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把那本皱巴巴的书塞进包里。结果刚到门诊，就看见楚墨凡靠在门口，一副等着她似的表情。

“哟，大经理起这么早？”唐小柒下巴一抬，心里有点发虚。

“废话，”楚墨凡接过书，随手翻了翻，“昨天你说不懂的第三章，我给你划重点了。”

唐小柒凑过去，果然看见几处用红笔画了线的重点，还真有收获。她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昨天晚上看书的？”

楚墨凡没说话，把书递给她，转身准备走。唐小柒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她这才发现，楚墨凡今天没穿惯穿的那件黑色西装，而是穿了一件灰色休闲装，头发也稍微有点乱，好像没来得及整理。

“你……”唐小柒忍不住开口，“今天没穿西装？”

楚墨凡脚步顿了一下，转过身：“怎么着，大经理关心我形象了？”他的眼神有点飘忽，仿佛在躲什么。

唐小柒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科室小聚，好像听说楚墨凡今天约了哪个谁出去吃饭？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忍不住追问：“你是不是……约了谁吃饭？”

楚墨凡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，原本就有点乱的心，现在彻底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