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光线kinda暗，九点半的医院，大部分人都下班了。唐小柒坐在桌子后面，刷着手机，时不时“唔”一声。楚墨凡就站在门口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她。唐小柒手一伸，下巴扬着：“怎么着？大经理视察工作来了？还是嫌我这破门诊卫生不好？”

楚墨凡嘴角稍微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这丫头，嘴还是这么损。他往里走两步，把刚买的水果放在桌上，“今天特意给你挑的，的法式”。唐小柒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接水果，继续刷手机：“哟，突然这么客气？之前不是说我配不上你？”

楚墨凡挑眉：“谁说的？”他当然说过，但那句话是气话，说完他就后悔了，那丫头要是真走了，他还真找不到这么个能抬杠能让他心软的人。

“嘿，你这人，”唐小柒放下手机，走到他面前，“是不是又偷偷查我啊？我这门诊，够清白吧？没勾三搭四的，也没违规操作。”

楚墨凡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唐小柒能感觉到，立刻后仰，躲开了。气氛有点僵。唐小柒有点心虚，但嘴上不饶人：“谁让你多心啊？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
楚墨凡叹了口气，放开了手。他看唐小柒这样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。这丫头，嘴硬心软的毛病，他比谁都清楚。“晚上吃啥？我请客。”他走过去，挨着她坐下，拿起个苹果就咬起来。

唐小柒撇撇嘴：“就知道吃。”她也拿起一个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。明明刚才还嘴仗打得火热，怎么突然就……楚墨凡看她这样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动作很轻。

“别胡思乱想，”他说，“我就是饿了，顺便来看看你。”

唐小柒哼了一声，把脸扭到一边。楚墨凡凑近她耳朵，低声说：“心里不爽？”

唐小柒脖子一梗：“我爽着呢。”

楚墨凡嗤笑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倒觉得，她这样子，比不爽还让他心里堵得慌。他放下苹果，抓起她没舍得吃的那个，自己也咬了一口，故意磨叽磨叽地吃着，“这个苹果挺好吃的，酸甜可口。”

唐小柒眼睛斜着他：“就你嘴甜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大经理，您这眼神，怎么老是没安好心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