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医生，你说我这个病是不是小问题啊？”

刚下班的唐小柒揣着手，站在诊所门口跟人抬杠。她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口还镶着彩线绣的牡丹，活像个刚从乡下赶集来的丫头。

林医生推了她一眼，“小问题？发烧三十七度九，眼皮子肿得跟猪头似的。”

“这能算问题吗？”唐小柒撇撇嘴，“闷热呢。”

“闷热能把脸闷成这样？”林医生皱眉，“赶紧进来验血。”

“我呸，”唐小柒跺脚，“怕疼就别来医院，闻着消毒水味儿我就头皮发麻。”

诊室里人影晃晃，林医生正忙着给人量血压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在门口磨蹭。

男人身形挺拔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捏着公文包的边角，目光从门口扫到林医生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
“医生，有人找。”他开口。

林医生头也不抬，“病人先办。”

男人没动，反而走近两步，目光直勾勾看向来人堆里挤，“我找唐小柒。”

“唐小柒？”林医生终于抬眼，啧了一声，“她今天不坐诊。”

男人嘴角微扬，“那正好。”

唐小柒正跟一个来看咳嗽的中年妇女抬杠，突然有人拍她肩膀。她转头，撞上男人审视的眼神。

“楚墨凡。”男人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知道我不爱绕弯子。”

唐小柒捏紧了袖口的彩线，故作镇定，“楚大经理，什么事？”

“高压氧治疗部缺个医生。”男人直截了当，“来面试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去高压氧？”唐小柒挑眉，“每天在罐子里待八个小时，憋不死才怪。”

“工资高。”男人从公文包抽出文件，“比这里多两万。”

“就因为钱？”唐小柒嗤笑，“楚大经理还真是看钱眼里去。”

“我从不看钱多钱少，只看人值不值得。”男人指尖划过她手背，语气淡得像撒érés，“去不去？”

唐小柒觉得手背上痒痒的，像有电流钻来钻去。她甩甩头，把心思甩开，“不去。”

男人没再纠缠，转身就走。临出门前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，“唐小柒，你缺个靠山。”

“我不需要。”唐小柒赌气。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真不需要？”

“需要！”唐小柒吼得太大声，惹得门口的患者都看向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