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小柒，你这人真是矛盾。”楚墨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看着桌上堆得像小山的病历本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

唐小柒正低头扒拉着碗里最后一口剩饭，闻言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抬眼怼回去：“怎么？大经理，您这儿开餐厅呢？还管我吃几口饭？”

楚墨凡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明明说的是“你这工作效率，简直比机器还差”，怎么就变成了“管你吃几口饭”？不过看唐小柒那倔强的小模样，估计心里还惦记着中午她偷偷多盛的那半碗肉炖土豆。

“效率？”楚墨凡放下手里的保温杯，杯底在桌面上磕出清脆一声，“这月的KPI要是再这样下去，你哭都来不及。”

唐小柒“吭哧”一声扒拉完最后几粒米，噌地站起来，往桌下一跺脚：“要死啊！咱们可是合作愉快互助友爱的同事关系，不是你追我赶死磕KPI的战场！”

“合作愉快？”楚墨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“我看是愉快你独吞肉炖土豆，愉快你下午三点还在偷摸看八卦杂志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唐小柒气结，摸到旁边椅子急中生智抱住椅背，“那是放松！劳逸结合懂不懂？再说了，杂志是您批准允许放在这儿的精神食粮！”

楚墨凡：“……”

他沉默了三秒，突然伸手，几秒钟就把那本《职场精英实用心理学》抽了出来。

“呵。”他低声吐出一个字，眼角余光瞥见唐小柒瞬间煞白的脸。

“您您您……”唐小柒结结巴巴，“那……那是我放在您桌上参考的……”

“参考？”楚墨凡把杂志往她面前一放，语气平淡，“参考你翻到第十章‘情绪管理’部分，还做了红圈重点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唐小柒慌不择路的眼神，挑眉，“怎么，怕我扣你奖金？”

唐小柒的脸简直要烧起来了。她猛地抓起杂志塞回桌上，咬牙切齿：“您、您欺人太甚！明明是您自己那天开会时敲着桌子说，我们这种小诊所也得搞学术研究，与时俱进，以德服人！”

“……”楚墨凡彻底被她绕晕了。

看着狡辩到脸红的唐小柒，他忽然觉得，当初接下这个合作，似乎也不是完全为了提高KPI。他伸出手指，在那张写满“重点”的页边空白处轻轻一点，唐小柒立刻像触电般缩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