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福压着声音往回走，心里直嘀咕这宫里当差真不是人干的活。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就听见自己脚步回响，吓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偏殿里头暗示得那叫一个隐晦，他能听出来，但揣着明白装糊涂，谁让自个儿就是个走腿的，多打听一个字都像是要掉脑袋。

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乐呵呵地想，今儿这差事做得漂亮，没耽误自家娘娘正事。至于那是什么正事……嗨，他这种小人物，哪知道什么风声雨声，只知道往死里听，往死里记。

正想着呢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轻颤。张福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巷口黑漆漆的，就透着点光，看不清是谁，但那轻颤，八成是自个儿娘娘。他赶紧迎上去，压着嗓子喊：“娘娘！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那头没动静，但手伸过来了。张福连忙把手缩回去，举起自己手里的竹筒：“娘娘，您要的东西……我，我听清了！”

竹筒一递过去，果然是几张碎纸条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小字，看字体，八成是娘娘的笔迹。张福凑近了才认出来，是几个宫女的宫牌号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家伙，娘娘这是动真格的了。

他赶紧把纸条往怀里揣得紧紧的，又高声喊：“娘娘，您……您赶紧回去吧，小心着凉！”

那头这才回头，月光一照，张福差点没栽过去。是娘娘！不过……娘娘看他的眼神，直勾勾的，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张福，”娘娘的声音有点异样，不高不低，却让张福全身一僵，“你跟谁说话呢？”

张福气喘吁吁地解释：“回娘娘，没，没人啊……是您……您叫我？”

娘娘没再追究，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性：“你挺机灵。”

说完，娘娘转身就走了，快得像一阵风。张福傻愣在原地，看着娘娘消失的方向，手心直冒汗。这……这娘娘什么意思？还有那宫女宫牌，这宫里哪来的？难不成是……娘娘在查什么案子？

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绝顶，竟然没早点看出娘娘的意思。这位……娘娘，怕不是一般人啊。张福心里盘算着，面上却不敢露半点声色，一溜烟也赶紧朝自个儿住处去了。

这宫斗啊，原来不光是那些小主们斗，娘娘也玩这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