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奴参见娘娘！"太监张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额头都磕得冒青烟。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赶紧补充道："北墙那边……好像有动静！大半夜的，奴才不敢一个人去，娘娘您吩咐吧！"

云裳挥挥手，语气淡得像水洗的云："去看看。小心点，别被人发现破绽。"

她不是没注意到张福那双眼睛。这小子在御花园里伺候了快十年，前几年还只是个扫地的小太监，如今穿着件熨烫得笔直的龙鳞服，腰间挂根小锤子，一看就是得了/categories/太监侍卫/的活儿。

前脚刚把皇帝踹回寝宫，云裳后脚就溜出来。当朝皇后昼伏夜出，这事儿宫里传得沸沸扬扬，却没人敢说半个不字。昨儿个皇帝又去沈贵妃那儿过夜，闹得满城风雨。云裳倒觉得新鲜，宫斗这东西，总得换点花样才不腻。

张福领命，蹑手蹑脚摸到墙边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他竖起耳朵听了半晌，突然脸色一变："娘娘！不好！有人在挖地道！"

云裳松开衣带，纤足踩在墙外湿滑的青苔上，几步就翻进去了。借着远处宫灯漏进来的光，果然有个黑影正在墙根底下作业。那家伙挖得手忙脚乱，草屑泥土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上。

"站住！"云裳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黑影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鹤嘴锄哐当掉在地上。

"沈贵妃的人？"她逼近一步，看着对方惨白的脸。这人看着年纪不大，脸上全是细密的抓痕，明显是吃了大苦头。

"不……不是！"那太监哆里哆嗦往后缩，"是……是芸妃娘娘派奴才来的……"

云裳嗤笑一声："芸妃？她怎么派你们来挖地道？她那点本事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。"

太监哭丧着脸："芸妃娘娘说……皇后娘娘偷了她的夜明珠......"

云裳突然笑了。她伸手拔出腰间剔骨刀，在黑影脸上轻轻一划，鲜血缓缓渗出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："偷你奶奶滴夜明珠？沈贵妃的夜明珠？还是吕尚老婆的夜明珠？"

那太监吓得魂飞魄散，跪在地上直磕头："奴才冤枉啊！是……是李总管的逼的！"

"李总管？"云裳眯起眼睛。这深宫里，知道她性子的人都明白，敢动她身边的人，就得掂量掂量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