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大概是全公司最惨的暗恋者了。

她暗恋沈知遇五年，这五年里，她没少在人家面前扮演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、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可爱学妹。实际上呢？她连人家公司全名都还搞不清楚，每次他随口提点什么行业术语，她都得偷偷翻书。

今天是个例外。

沈知遇难得没穿西装，一件简单的白T恤，头发微乱，随意地搭在额前，难得有几分生活气息。他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“林薇啊，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平淡，“你上次说想学编程，买的本子呢？”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那本书……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是去年公司年会上沈总送给她的，当时她慌得脸都红了，回来就藏起来了。万一今天被他问起来，说自己没好好学，岂不是……她甚至能想象到沈总那种“你怎么这么不务正业”的语气。

“啊？那个……”她结结巴巴，眼睛飞快地瞟向他的杯子，试图顺带在他面前晃两下，给他一个暗示。

沈知遇自然没看见她的小动作，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上次办公室见你时，我看你挺认真的，怎么，后来就不学了？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，是啊，后来她哪还有心思学。人家是大老板，是大明星，她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助理。她配吗？她连给他递水都要小心翼翼，生怕被看出一点卑微。

“没有，我……”她想说我在努力学习，学习怎么把他追到手，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，脸上烫得能煎鸡蛋。

沈知遇没再多问，只是突然转过身，看着她，眼神很清亮。“林薇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以后别这么紧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有什么事，直接说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一时有些失语。他好像……一直都知道？

几天后，林薇鼓起勇气，把那本几乎全新的编程书拿了出来，小心翼翼地问他：“沈总，你看……我最近在学这个，可以吗？”

沈知遇接过书，薄薄的，封面上还带着她的体温。他随意翻了翻，发现里面写满了他的笔记，字迹潦草却隽秀。“嗯，”他合上书，“很好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突然发现，他其实也没那么高冷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