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声嗡嗡嗡响，搅得人睡不安稳。我睁开眼，晕乎乎地瞅向窗外，天还没亮透，詈骂了一句“操”，顺手抓了把沙发上的抱枕，猛地砸过去。“啪”地一声闷响，抱枕被砸得翻了个跟头，沈止那挺拔的背影没动分毫。

“醒了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声音，怎么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？

我哎哟一声，从沙发上滚下来。沈止没回头，光脚踩着地板走了几步，到我面前站定，头也没抬，用脚尖踢了踢我的拖鞋。“自己换个灯。”

黑暗中，我摸索着找到开关，啪嗒一声，卧室亮了。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是沈止刚换完药留下的。

“腿还疼？”我凑过去，伸手想扶他坐下。手刚碰到他胳膊，就被他迅速抬开。

“不用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我缩手：“行行行，不扶不扶。”

沈止弯腰换鞋。我眼珠子一转，蹲在地上，扒拉他换下来的鞋子。那双鞋子保养得锃亮，一看就是好东西。我拿着鞋就闻，嗯……有淡淡的柠檬草味。沈止不耐烦地皱眉：“拿来。”

鞋子被我藏兜里捂得热乎乎的。我揣着鞋，可怜巴巴地仰头看他：“男二，你不早播报一句嘛。”

沈止终于抬眼看我。晨光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的轮廓冷硬得像块刀刃。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两秒，突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声“啧”是嫌我烦？

沈止难得没急着走，站在原地，身体微微前倾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我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倒腾着鞋带。 Luis那个病人今天又没来复诊。他腿伤好了些，但一直有点自卑，怕见生人。老张倒是给他找了个兼职，就是去墓地看花。

沈止突然开口：“李修，你兼职多少钱时。”

我愣住：“呃……一百五。”

“多找你四十。”他递过来一张百元纸币。

我赶紧伸手去接，手背差点被他碰到。那张纸币烫得吓人。沈止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又顿住：“晚上十点，医院。”

我：“？”

他没回头，声音冷冷淡淡，却又不容置疑：“加班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算什么？把我当工具人？呵，无所谓，大不了我多做点。

沈止前脚刚走，我后脚就把那四十块钱拍在桌上，冲老张喊：“王哥！